掌猛地向着池塘西北角的水下凌空一按!
砰一一!!!
水面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
一团夹杂着浑浊淤泥的巨大水花骤然炸起,足有半丈来高!
泥浆飞溅,岸边枯菱的芦苇被震得发抖。
水花爆开的刹那间,卫凌风他身形如离弦之箭,“哗啦”一声纵身扑入那片刚刚炸开的浑浊水域!
水花四溅,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
!!
水下又是两声沉闷如鼓的巨响!
如同闷雷在泥泞中滚动,池塘底部的淤泥被狂暴的力量掀翻搅动,形成一片翻滚的泥浆旋涡。
岸边原本叼着烟袋准备看笑话的老头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没料到这小年轻功力如此霸道刚猛,吓得他烟锅子都差点甩脱手,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小丫头片子退后!”
老头反应极快,倒是不忘带着刚才还他的姜玉珑一起后退,防止被那威力惊人的气劲波及。
哗啦啦-
—
水声再次大作!
一片混乱的泥水之中,卫凌风如同蛟龙出水般猛然腾跃而起!
稳稳落在岸边湿滑的泥地上,浑身湿透,污泥沾满了衣裤和脸庞。
只见他高高举起双手,左右手各牢牢捏着一条疯狂扭动挣扎的银灰色生灵!
两条筷子长短的银色泥鳅,正是那狡猾的银线鳅!
不仅抓上来了,而且是活的,甚至还有两条。
“好!好啊!!!”老头子激动得老脸涨红,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浑浊的老眼进发出镊人的精光,再也没了之前的半点轻视,只剩下震惊和狂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操!你小子——你小子真他娘的神了!快!快快快!赶紧放进来!是活的!活的太好了!”
他手忙脚乱地将那个破旧竹篓伸到卫凌风面前,手都有些发抖。
听到老者激动无比的喊声,岸边的姜玉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虽然看不见那活蹦乱跳的银鳅,但分为她还是能感受到的,以至于她也不由自主地开心欢呼:
“大哥好厉害!”
老头急切地催促着:
“给老夫给老夫!”
竹篓几乎要到卫凌风的手边卫凌风却手腕一翻,将两条挣扎的银鳅高高提起,灵活地避开了竹篓,脸上带着一丝狡点的笑意:
“老丈,先别急。咱们可谈妥了的。捉到了,您答应我们的借宿?”
“哎呀!谈妥谈妥!住!想住多久都没问题!老夫保证给你们安排妥当!快快!”
老头子急得抓耳挠腮,眼神就没离开过那两条扭动的银灰色尾巴。
卫凌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手腕一抖,“嗖嗖”两声,两条银鳅精准无比地落入那半旧的竹篓中。
“哈哈!好啊!好啊!”
老头子如获至宝,立刻把竹篓宝贝似的紧紧抱在怀里,先前那份狂躁怒骂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褶皱遍布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真行真有两下子,走走走,天快亮了,别在这儿着了!先去家里歇脚!灶上有热水,
烤烤火,喝碗热汤驱驱寒气!”
他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念叻抱怨:
“唉,你这小子要是早来,老夫哪还用得着在这冰凉的泥水里守株待鳅,风餐露宿泡好几天哟?这罪受的!”
老头子说着,自然而然地伸手就要去拉姜玉珑一同走。
可并没记住小女孩儿眼睛盲了的老头儿力道明显使大了,姜玉珑身体毫无防备地被拉得向前一栽,好在是被卫凌风稳稳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一把将她扶正。
“哦?”老头子这才注意到姜玉珑被扶稳后的异样,她那双无神的眸子在微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老头皱起稀疏花白的眉毛,凑近了些观察她的脸:
“这小丫头—眼晴有毛病?”
卫凌风将姜玉珑往自己身后护了护,顺着之前编造的身份说道:
“不错,我们兄妹这次远行,正是要去离阳城寻访名医,看能否治一治她的眼疾,谁知盘缠用尽,才流落到此地。”
“哦?看眼疾”
老头子闻言,忽然伸出三根手指扣住了姜玉珑的手腕!
“呀!”姜玉珑被这突如其来的把脉动作又吓了一跳,本能地想缩手。
“别动!”
老头子低喝一声,三根手指精准地按在姜玉珑纤细的手腕脉门上,却皱起眉头好象从脉象中发现了什么,接着抬头仔细端详起了姜玉珑。
随即“恩?”了一声,直接伸手擦去了姜玉珑脸上的泥土,最后忍不住笑骂道:
“娘的,我说怎么这么脸熟,这不是云州姜家那个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祖宗一一姜玉珑吗!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落到了这步田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