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本就是恩怨情仇,封亦寒传人就在此,有种报仇的随时恭候,只敢叫骂的也随意,那老家伙做的事,有一件算一件,我卫凌风都应下了!”
脾睨全场的狂!
卫凌风其实可以选择解释道歉,或者撇清和师父的关系,以他这段时间积累的名声,也不至于被彻底针对。
或许是和封亦寒一样倔,即便是提前算到了会有这些,卫凌风选择的应对方式仍然是正面刚。
这话掷地有声,瞬间让场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刚才还大声叱骂的大汉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嘎巴作响,却终究没敢真的冲上擂台,只能恨恨地压低声音道:
“别以为仗着武功高,就能替那魔头盖棺材板!今日我们收拾不了你,等盛典结束,自有真正的高手找你算帐!封亦寒的血债,没那么容易揭过!”
他们试图用这种“秋后算帐”的威胁找回场子。
“取消他的资格!这种妖人的徒弟,不配染指龙鳞至宝!”
“对!可以取消资格!”
“他不配夺魁!滚下去!”
高台下,不知道谁带的头,讨伐的声浪再次掀起,这一次,矛头直指卫凌风的参赛资格。
虽然说了这次正邪都可参加,但犯众怒的卫凌风却是独一份。
无数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高台贵宾席,尤其是居中而坐的姜家人。
见卫大哥被痛骂,孤立无援,白翎终究是忍无可忍,起身道:
“有本事就上台,没本事就闭嘴!我看谁敢再浪费时间噪,我割了他的舌头!”
这声怒叱如同炸雷,震得全场骤然一静。
无数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这英气逼人的海宫特使,难以相信这狠话出自如此俏丽的面庞。
紧随白翎之后,一道淡蓝色的清冷倩影也盈盈站起,正是玄一宗翘楚陆千霄:
“规则早已确定,出尔反尔,我玄一宗也不答应!”
台下原本喧嚣的异议,在这“两大护法”般的气势下,瞬间低落许多。
然而,提前准备的心怀回测之徒,正欲将“勾结妖人”的脏水泼向白翎和陆千霄二人身上。
“够了!”
主位之上,一直稳如泰山的姜家族长姜弘毅霍然起身。
姜弘毅环视全场,威严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
“江湖盛典,立规在先!老夫再重申一次,姜家主持此会,规则早有定论!无论正邪门第,只要年龄符契,皆可登台较技!若有不服一”
姜弘毅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逐一刮过那几个面皮紫涨的挑事者:
“休怪老夫这做主人家的不客气了!”
姜弘毅都发话了,那大家还能再说什么,谁敢在云州地面上和他造次啊?各路江湖豪侠只好各自安静下来。
卫凌风遥遥对着姜弘毅拱手一礼,这位准岳父大人,威压用的正是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集到擂台中央。
卫凌风与烈欢重新对峙而立,被强行按下的滔天戾气,此刻化作更加凝实刺骨的杀意,在两人之间汹涌激荡。
早有准备的卫凌风完全没有被这段波折所影响,反而笑道:
“可惜呀,没能让你得逞,把我轰下去。”
烈欢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庞笑意扭曲,目光毒蛇般死死锁定卫凌风:
“这样更好!直接在台上亲手宰了你!送你们师徒地府团聚!”
“你倒是可以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
“哦?”
“因为我会让你们父子亲眼看着合欢宗被我夺走!”
“桀桀——””
烈欢邪笑一声身体前倾悄声道:
“那我可以多告诉你件事!其实当年围攻的人中,废掉你师父的封亦寒的,就是我爹!”
卫凌风深眸之中寒芒乍现,握刀的右手猛地一旋,刀鞘挟着沉闷风雷之声,如同一条咆哮的怒龙,悍然横扫!
轰!
狂暴的血色刀罡瞬间炸裂开来!
整片局域连同擂台本身,都在这一刀之下显得脆弱不堪,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内矗立的那些碗口粗的坚实木桩,竟在同一刹那被拦腰斩断!
木屑碎块被狂猛的气浪裹挟着,如同暴雨般激射向四面八方!
“卧槽!”
“快退一—!”
观战台上,无论魔门弟子,还是正道侠土,无不骇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去!
那扑面而来的煞气和毁灭感,让人仿佛置身于血海风暴之中!
直面这雷霆一击的烈欢,脸上那抹邪异的笑容瞬间被凝重取代。
危机关头,他反手拔剑!
“蝶恋锋”出鞘的刹那,竟带起一片如梦似幻的粉霞。
伴随着一声清越喻鸣,窄长的剑身裹挟着诡异的气劲,迎上了那足以斩断江流的刀罡!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仿佛要将擂台震塌!
两股狂暴的力量悍然对撞!烈欢脚下的坚硬青石寸寸崩裂。
他双足深深陷入碎石,身形被这股巨力压得猛地一沉,脚下甚至犁出两道浅浅沟壑!
然而,他竟凭五品化元境巅峰的强横实力硬生生抵住了这恐怖一击!
非但如此,他眼中凶光一闪,借着卫凌风力发的间隙,“蝶恋锋”剑尖毒蛇般反撩而上!
抖出数道虚实难辨妖异刁钻的粉色剑影!
蝶恋九变!
剑影无声,道道刺向卫凌风周身要害。
面对这迅捷诡论的反击,卫凌风一声清喝。
呛唧一一!
一声龙吟虎啸般的刀鸣撕裂长空!
七劫七杀,劫起血涌!
一力破万法,铛铛铛铛铛!密集如骤雨打笆蕉的金铁交鸣声连成一串刺耳的锐响!
两人身影第一次彻底绞杀在一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