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尽收眼底,一语双关地劝慰道:
“督主息怒,没事的。机会总会再有的—”
杨昭夜迎上他的视线,寒星般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柔光,随即刻意拔高声调,恢复了那督主的冷冽姿态:
“本督与卫凌风有重要天刑司公事急需密谈!劳烦诸位暂行回避!”
督主发话,分量如山,姜玉麟、陆千霄、青青和岳擎等人虽忧心卫凌风伤势,却也只能鱼贯退出了房间。
唯有一席白衣的白翎拉着卫大哥的手坐在床前不为所动。
杨昭夜目光如电般射向她,蛾眉紧,冷声道:
“小叛贼!没听见本督的话么?”
白翎霍然抬眸,那双如寒星般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毫不掩饰的怨,直直对上杨昭夜的凤眸,声音清脆却带着刺:
“装什么装!还不都是因为你的这些‘公事”?!才害得卫大哥伤得这么重!人都这样了,还要谈什么正事?你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歇息片刻吗?”
被这小妖精公然顶撞,杨昭夜积压在心底的无名火“嚼”地一下直冲顶门。
她俏脸含霜,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裹挟着冰冷的怒意反唇相讥:
“呵!倒怪起本督来了?当初要不是某个不知死活的‘小叛贼”偷偷摸摸潜入天刑司,巴巴儿地凑到他身边当什么属下,把他拖进这趟浑水里,处处埋下隐患,惹出数不清的麻烦,他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何至于遭这份罪!”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飞针,精准地刺向苏翎身份带来的原罪。
卫凌风眼见两人火药味越来越浓,剑拔弩张,大有下一刻就拔刀相向的架势,连忙在榻上虚弱地咳了两声,挤出个苦笑,试图打圆场:
“好了好了——督主,白翎,都消消火。不看僧面看佛面,好列昔日也曾是同僚一场,何必—”
可杨昭夜正在气头上,卫凌风这番和稀泥的话非但没起到灭火效果,反而更象是浇了盆油上去!
“你少在这儿充好人!”
她猛地扭头看向卫凌风,那张冷若冰霜的玉面上罕见地浮起一丝气急败坏的红晕,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带着浓浓的委屈:
“你自己说说!你这次打着公差的幌子,执意南下云州,当真只是为了江湖盛典?你敢说不是想来找这个无法无天的叛逆小妖精?
“我”卫凌风瞬间语塞。
他确实存了查找确认白翎平安的心思。
对上杨昭夜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晴,他喉咙象是被堵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心虚地将目光转向别处。
这无声的默认,比任何辩解都更直白。
而一旁的白翎,闻言嘴角忍不住的上扬,那颗心也猛然一跳:嘿嘿!卫大哥原来真是来找我的!不是巧合碰到。
白翎这微妙的神态变化,哪里能逃得过断案无数的倾城阎罗?
杨昭夜从这小表情里就窥破了少女的心思一一这小蹄子分明是动了真心,且这些日子绝对没怎么和师父亲密相处过,否则何至于被一句“专程来找你”就撩拨得情难自抑?
这发现倒是浇灭了杨昭夜心头的部分醋火与怒火,甚至带点居高临下的“不过如此”的得意。
她冷哼一声摆手道:
“行了!在这儿着徒惹人心烦!还不赶紧滚蛋?本督和卫凌风要谈正事了!”
白翎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愫,柳眉微,冷冷地“哼”了一声才离开。
杨昭夜背对着卫凌风,银袍玉带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只是那周身散发的气息,比寒月还要冷上几分。
“督主?”
卫凌风试探看唤了一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回应他的,只是一声几不可闻、却清淅无误地表达着“我不爽”的轻哼,连一个眼风都吝于施舍。
卫凌风无声地勾了勾嘴角,挣扎着想撑坐起身,装作要去够床尾那碗凉透的汤药。
可手臂甫一发力,肺腑间一股钝痛骤起,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那冷若冰霜的背影瞬间僵住。
几乎在卫凌风咳嗽响起的同一刹那,杨昭夜霍然转身!
方才的刻意疏离碎了个干净,凤眸中盈满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急色。
她身影如瞬移般掠至床边,带着一阵清冽寒风的幽香,下意识伸出手臂便要扶他的肩膀:
“你——
卫凌风眼底闪过一丝捉狭,那只作势要扶的手腕被一股看似无力、实则精准刁钻的力量一带!
杨昭夜猝不及防,惊呼尚未出口,整个人便失了平衡,向前狠狠一栽,温香软玉撞入怀中!
杨昭夜双手本能地抵上他滚烫坚实的胸膛,试图推开这无赖师父的怀抱,但下一刻,他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封住了她微凉的樱唇,几乎取了她的呼吸!
“唔一!”
杨昭夜脑中喻地一声,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指尖揪紧了他肩头的衣料,冰玉般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绯霞。
那抵在胸口的雪白玉指,由推拒渐渐转为蜷缩,最终软软地滑落。
所有的醋意和不甘,终究被思念与担忧压倒,在这攻城略地的气息交汇中土崩瓦解。
她纤细的脖颈微微仰起,调整了一个更温顺方便他深入的姿势,整个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他宽阔的怀抱里。
一吻方休,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
杨昭夜伏在卫凌风的胸口,粉颊滚烫,耳根红透,连细瓷般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玫红。
“混蛋主人,至于拼成这样吗?差点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贪婪的吸了一大口小西瓜霜,卫凌风声音低沉又带看点不甘:
“可惜啊—千算万算,就差那么一点点—龙鳞,终究还是出了意外没到手”
在师父面前当然可以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