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众人围拢,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卫凌风轻笑一声安慰道:“看来咱们的大肉包子得再等等了。”
他手腕一振,血煞短刀嗡鸣震颤,一道妖异的血色刀弧瞬间斩出,迎向最先扑来的数名杀手!
同时,小蛮将小巧的骨笛放在唇边,吹奏出急促而诡异的音调。
随着笛音扩散,四周的草丛、石缝中猛地发出“沙沙”“嘶嘶”的密集声响!
地面仿佛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蝎、狰狞的蜈蚣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一时间,山坡上刀光剑影,蛊虫飞舞,毒物嘶鸣,杀气冲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卫凌风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似乎有人在自己背后拔剑,当即护着小蛮壑然转身!
咻!咻!咻!
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众人背后的山坡上激射而来!
其速之快,其势之准,令人头皮发麻。
只听一阵“铛啷哪”的脆响,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苗疆汉子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瞬间迸裂,手中淬毒的长剑,竟被那飞来的剑气精准地击中刃身,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脱手而飞,远远地钉在了地上或树干上,兀自嗡嗡震颤!
“哎哟喂!”“搞哪样?!”惊呼痛叫声此起彼伏。
众人骇然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小山坡上,不知何时静静地立着一名女子。
约莫二十七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素袍,一头如瀑的灰色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拂过苍白的脸颊。
她身形高挑,即便那宽大的粗布袍子,也难以完全遮掩其下令人喷血的惊人曲线,前后都延展出浑圆饱满的弧线,构成一副足以让任何男子侧目的傲人身段。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空洞。
肌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眉眼精致如画,但那双眼眸却仿佛蒙着一层薄雾,不见一丝波澜。
右手虚抬作剑指状,腰间只挂着一个光秃秃的陈旧木质剑鞘,里面空空如也。
她站在那里,带着点懵懂又生无可恋的意味,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场纷争。
那感觉——活脱脱一个刚遭了天大打击走出家门,却正巧撞见街头斗殴的绝美少妇。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苗疆杀手们惊疑不定,领头的一个疤脸汉子捂着流血的手腕,沉声喝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这是我们与他的私怨,莫要多管闲事!”
他们本能地将这突然出现的高手当成了卫凌风的援兵。
那灰发女子仿佛没听见警告,或者听见了也全然不在意。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自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兵器,又看了看围在卫凌风周围的苗疆众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她抬起那虚指剑诀的右手,指尖随意地凌空一点。
咻!咻!
又是两道凝练如针的剑气破空!
两个试图偷偷捡起地上宝剑的杀手直接被剑气割破手腕。
确认围攻的杀手中没有持剑,她才颇为不爽道:“持剑围殴,以众凌寡,这是对剑的侮辱!”
她的声音很好听却毫无温度。
几名明显是头目的苗疆高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对方甚至没出剑,仅凭指发剑气,就如此精准迅捷地击落了大多数人的武器!
这份功力,远非他们能敌,再看看此地已远离苗疆势力范围——
“先撤!”
疤脸汉子当机立断,低吼一声。
苗疆杀手如同退潮般迅速后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甚至连地上的兵器都顾不上捡了,来得快,去得更快。
危机骤然解除,卫凌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松开护着小蛮的手,朝山坡上的灰发女子郑重地拱手施礼:“多谢姑娘仗义出手,在下感激不尽!不知姑娘——”
他本想询问对方名讳,客气话才说到一半一嗤啦!
一道刺骨的寒意几乎是贴着他的鬓角掠过!
一缕被割断的黑发缓缓飘落在地。
卫凌风瞬间汗毛倒竖,猛地抬头,只见那灰发女子不知何时已向前走了几步,离得更近了些。
那张清丽脸庞上,终于有了些许礼貌笑意:“我并没有要救你,我是要你给我证剑。”
证剑?!
随着这女子走近,卫凌风骇然发现,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气场。
地上柔软的青草在她步履所及之处,无声地断成两截:几朵野花的花瓣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打着旋儿飘落。
那并非刻意散发的杀气,更象是她不知为何状态失控剑气不断外溢导致的。
卫凌风心说这位才是真正的煞星啊!
刚才那群苗疆杀手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女人的压迫感重!
卫凌风心中念头急转,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对紧贴着自己的小蛮低声急问:“小蛮,她身上的颜色情绪是好是坏?是敌是友?”
小蛮从他身后探出小半个脑袋,偷偷观察了下小声道:“小锅锅,怪得很嘞——她身上全是剑意,密麻麻呢剑意!感情呢颜色——淡的象水,几乎看不着,硬要说——也只有一滴滴——困惑的棕色?像哈是搞不懂某样事情那种。”
连小蛮都只能看到一片纯粹的剑意和困惑?卫凌风的心更沉了,语气更加谨慎:“姑娘方才所言证剑”,是何意?在下愚钝,还请姑娘明示。”
灰发女子那双雾蒙蒙的眼眸落在卫凌风身上,笑着邀请道:“与我切磋,验证我的剑招。”
卫凌风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要求简直莫明其妙:“姑娘,我好象并不认识你吧!再说江湖高手如云,为何偏偏选在下?在下这点微末功夫,只怕入不得姑娘法眼。”
灰发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