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变,让这丫头跑出来了,又阴差阳错落在了大人手里!
那蛊母还在她身上————极其不稳啊!稍有不慎,一旦蛊毒泄漏————地牢紧挨着城西市集————大人!那后果————整个北雾城怕都————”
卫凌风没说完,只是猛地一哆嗦,做出极度恐惧状。
熊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身为苗疆人,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古老部落搞出来的蛊毒有多邪门可怕!
“绝户蛊”、“血祭”这些词钻进耳朵,再联想到那丫头的苗疆装束和缄默不语,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就爬了上来!
若真因自己关押不慎,导致蛊毒爆发在闹市区————他不敢想那个后果!别说总旗的位子,就是项上人头也难保!
“混帐!怎么不早说!”
熊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走!跟老子下地牢!快!”
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就往后走,几名亲信影卫立刻提刀跟上。
卫凌风嘴角在彩绘下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快步追了上去。
通往地牢的石阶幽暗曲折,湿冷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只有墙壁上稀疏的火把提供微弱的照明。
还未走到关押普通人的大牢局域,一阵古怪的嘈杂声就先传了上来!
不再是平日的哀嚎或咒骂,而是如同千百只夏夜虫鸣般的嘶嘶声,混杂着惊恐的尖叫和咳嗽!
“快!快点!”
熊然脸色更加难看,加快了脚步。
冲到大牢铁门前,借着火把的光,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牢区内乱成一团!
七八个关押在此的粗豪汉子或跪或滚,拼命抓挠着脖颈手臂,发出痛苦的干呕和咒骂。
他们的手脸裸露处,竟不知何时爬满了指甲盖大小、颜色猩红、形态怪异的蚂蚁!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角落里、稻草堆里、墙壁缝隙里,不断有细小如豆的黑色甲虫、带着透明翅膀的诡异飞蛾冒出来,如同黑色的烟雾般盘旋飞舞,目标似乎都隐隐指向中央那个特定的牢房——关押少女之处!
那间牢房里的瘦小身影裹着厚厚的深色苗衣,蜷缩在墙角,连脸都埋得严严实实,仿佛一个不祥的黑色茧子。
她周围的地面上,聚集的虫子似乎最多,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旋涡。
(小蛮所用骨笛操纵的非致命的蛊虫都已经提前聚集在了这里。
“蛊!真的是蛊毒泄露了!”
一个经验丰富的苗疆影卫惊恐道,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后退。
“那小蹄子果然是个祸源!”
熊然眼中惊惧交加,厉声下令:“打开牢门!把她弄出来!立刻!别让她死在里头把整个地牢都毁了!”
此刻他已对卫凌风的话深信不疑。
看守急忙掏钥匙,手指都在哆嗦,越急越插不进锁孔。
“人命关天!来不及了!让我来!”
卫凌风一声暴喝,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影卫。
他那涂抹着彩绘的脸此刻在摇曳火光下充满了舍生取义的果决。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腿砰!
灌注了强横气劲的一脚狠狠踹在那碗口粗的木栅栏上,坚硬的栎木应声而断!
“闪开!躲着点虫!”
卫凌风吼叫着,如同扑火的飞蛾,毫不尤豫地冲入那片毒虫旋涡!
“啊!危险!”影卫们惊呼。
只见卫凌风身影快如鬼魅,那些试图爬到他身上的红蚂蚁甲虫,竟象是被无形的气劲微微弹开。
他几步冲到那团蜷缩的黑影前,一把将人捞起扛在肩头。
那少女似乎想挣扎反抗,扭动了一下身体。
“别动!救命要紧!”
卫凌风低吼一声,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她腰侧某处一点,那点小小的挣扎瞬间软了下去,昏迷过去。
卫凌风扛着少女冲出牢门时,身上肩头赫然已经爬了好几只狰狞的虫豸。
(那是小蛮提前精心布置的,她特意在卫凌风衣角抹的“圣蛊血”在发挥作用,引开目标)。
他“噗噗”几声,忙不迭地将几只红虫从自己脖子上拍落,动作带着几分狼狈,更显出情况的凶险。
“嘶————贾兄弟!”
熊然看着卫凌风拍落虫子时微微显露出的皮肤,那里竟也瞬间泛起了几粒细小红疹(圣蛊血吸引的小虫刺激所致),再结合眼前这毒虫肆虐的景象,他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语气满是钦佩和后怕,“你真有种!怎么样?没事吧?”
“还、还好!”
卫凌风喘着粗气:“大人!蛊患已现!此地随时可能大爆发!必须立刻将此蛊皿转移至绝无人烟之地!刻不容缓!”他焦急地催促。
“言之有理!”
熊然毫不尤豫,转头吼道:“阿木!你带几个人,立刻去后院备马套车!快!老熊亲自押送!其他人守住地牢入口,封锁消息!天亮之前,谁也不许进出!”他雷厉风行,指挥若定。
这时,被卫凌风带到旁边看押的那几个“苗疆俘虏”中的一个,突然高声叫嚷起来:“大人!熊大人!我有重大机密禀报!事关那蛊女!能不能————换点好处?
”
熊然正焦头烂额,闻言不耐地呵斥:“有屁快放!”
那被卫凌风带来的俘虏急切道:“这蛊女是我们毒蟾部”和百足部”一起盯上的!现在外面,百足部”的人,还有黑蝎会”那帮疯狗,肯定早就埋伏好了!现在走大门出去他们没准儿会找机会劫人呢?兄弟们都折在贵司手里了,小的只求一条活路,句句属实啊!”
“什么?!还有百足部和黑蝎会?”
熊然脸色更加难看,若在平时自然不怕,但此刻身负如此“剧毒炸弹”,又是在闹市区附近,真被围住混战起来,万一“蛊母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明知道各处天刑司都有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