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柔:“小家伙长大了啊,虽然这么安排,对你、对小蛾,都显得有点狠心,但眼下,这确实是最好的路子了。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给妹妹找到解蛊的虫子,至于你那让苗疆太平的大志向,我也会帮你的,无论现在还是将来!”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小蛮心头一—小锅锅,你要不要跟窝一起回苗疆?
这句话几乎要冲口而出,最终却只是在她舌尖滚了滚,化作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咽,终究没敢问出来。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腿,将脸埋得更深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勇气。
卫凌风感受到背后的微动,轻轻侧过身,拍了拍玉青练靠在自己肩头的位置:“玉姑娘?”
“恩?”
“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我们进山,应该是为两件事:一是找到能给你造新剑的材料,比如那蛊神山深处的钟乳石精髓;二是想解开你心里头那个感情”字对剑道”的结对吧?”
“不错。”
然而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困惑。
不知从何时起,这两个目标在她心中的分量,似乎不再象最初那样明晰而沉重。
一路同行至此,看着卫凌风嬉笑怒骂下的担当,感受着小蛮姐妹的依恋与挣扎,甚至自己此刻安然依靠的姿态————
感觉自己似乎只是想和他们在一起,并肩走过这段路。
“那————”
卫凌风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为了达成这两个目标,玉姑娘你能接受的代价底线是什么?或者说,什么原则是你绝对不能放弃的?”
若是在问剑宗闭关时,在遇到卫凌风等人之前,玉青练的回答会毫不尤豫:
为了剑道巅峰,可放下一切!
但此刻,她竟然沉默了。
短暂的停顿后,玉青练终究还是给出了回答,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绝对,多了一丝保留:“不突破我追求剑道巅峰的原则即可。”
“那就好办了。”
玉青练听着有些茫然,察觉到卫凌风话里有话:“你这话什么意思?”
卫凌风笑意更深:“意思就是,如果帮你找到铸剑的材料,解开你心中那个关于感情和剑道的疙瘩,代价是咱们以后可能再也见不着面了,这应该不算突破你的原则吧?毕竟,达到目的才是关键,对不对?”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紧紧锁着玉青练的反应。
“你说什么?!”
她猛地转过身,正对着卫凌风,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清醒时近乎失态的波动:“什么叫再不相见?!”
话音出口,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这不符合她一贯唯剑是求的形象,若是放在从前,为了攀登剑道绝巅,莫说一个卫凌风,便是这世间万物皆可抛却。
不见?那便不见好了,何须在意?
可此刻,心中那股莫名的强烈抵触的情绪又是怎么回事?
像藤蔓般缠绕上来,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卫凌风见她反应如此之大,眼底的笑意更深:“嗐,玉姑娘你别急啊。我的意思是,等咱们从这十万大山里寻到了宝贝,你的剑铸成了,心中的困惑也解开了,那会儿你应该就不需要我帮忙了。
不是我非要和你们分离,而是因为等这些事儿都了了,我怕是得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办件要紧事。
这一去,少说也得几年光景,江湖路远,世事难料,再回来时,能不能再碰上,那可真不好说了。”
他摊了摊手,一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架势。
小蛮插嘴询问道:“小锅锅你要去哪里呀?”
“一个不是大楚和苗疆的遥远地方,再回来就是七八年后了。”
玉青练沉默了。
理智在脑海中清淅地呐喊:是啊!此行的目的不正是为此吗?找到材料,解开疑惑,证得无上剑道!
人聚人散,本就如浮云过眼,有何值得挂怀?
只要剑道能成,一切皆可舍!
然而,心中那股奇怪的情感却象顽固的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的思绪,疯狂地抵触着“再不相见”这四个字带来的冰冷和恐慌。
她下意识地想起了那晚在破庙里,身中合欢宗煞毒后神志迷离的自己,紧紧抱着他说的那些话————
“可你不是答应过————要陪我一起踏上剑道顶峰的吗?”
这句话问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象是那个心中只有剑的自己会说的话。
卫凌风闻言,伸出手指,带着几分亲昵又带着点翻旧帐的意味,轻轻敲了一下玉青练额头:“咦?玉姑娘,这话可是你自己后来亲口说的一—
那些不过是中毒后的傻话,不必放在心上”。怎么,现在又想赖帐啦?”
“我————”
玉青练一时语塞,心头更是乱成一团麻。
那天在破庙里的情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翻涌:那些依赖的话语是毒发的胡言乱语?还是心底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真实渴望?她分不清了。
“玉姑娘。”
卫凌风见她黛眉紧蹙,一副纠结得要命的样子,忍不住失笑道:“你这会儿纠结尤豫的模样,可都快赶上小蛮了!你至少得先弄明白,自己心里头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呀?不然,我这帮忙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儿,对吧?”
玉青练被他最后那句话点醒,深吸了一口气,眸中的茫然重新被坚定取代(
虽然这坚定下依旧藏着暗涌):“只要你能助我寻到铸剑神材,解开那情与剑的困局,其他的都没关系。”
说完她迅速移开了目光,仿佛不敢看卫凌风此刻的表情。
“那就好!”
卫凌风象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语气轻松了不少,为了让玉姑娘不想分开的事情,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