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未停。
峡谷在前方壑然分出数条岔路,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
阴风从各个峡谷呜咽着吹出,带着陈腐的土腥气。
“走中间这条!按地图标记,这条是通往千窟洞”的捷径,那边的溶洞迷宫四通八达,正好甩掉尾巴。”
众人沿着他所指方向疾行,然而越往里走,气氛越是诡异。脚下的谷地不再只是岩石,而是铺满了不知堆积了多少岁月的森白碎骨!
年代久远者早已风化发黑,与碎石泥土混在一处;而一些相对“新鲜”的尸骸,则还残存着腐朽的衣料和黯淡的兵器。
“看来那位传说中杀人练蛊的大将军,真不是编出来吓唬小孩儿的睡前故事啊!”
骸骨的密度和分布,无声地诉说着当年惨烈的屠杀。
小蛮质疑道:“小锅锅,这里不对劲得很咯,好多骨头,看着不全是老古董嘛。”
卫凌风眼神凝重,用刀鞘拨开几具覆着破烂布片的尸骸。
从残存的兵刃式样和衣料碎片上,依稀能辨认出中原几个擅长轻功的小门派标记。
“这些死了顶多十几年。看来是上届开山会,有仗着轻功高强想捷足先登的聪明人,结果在这儿翻了船,成了这白骨滩的新住户。”
再往前,峡谷骤然开阔。
按照地图,这里本该是一片蕴藏着珍贵“血玉髓”的天然矿林区。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视野所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塞满了整个谷底!
是棺材!
不知道多少棺木,或整齐排列,或东倒西歪,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的黑暗中。
浓得化不开的尸臭混合着朽木和防腐药草的味道,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瘴气。
小蛮惊讶道:“小锅锅,这个你之前也调查出来了吗?”
卫凌风摇了摇头:“看来这些应该就是那位前朝大将军的自由发挥了,大家小心点,千万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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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图上的记载,想要从这里到达那片钟乳石洞,只能从这些棺材边穿过去。
在这里光线已经很差了,而且没有人追赶,所以四人直接点燃了准备好的火把。
然而刚刚点燃,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哗啦一声响。
带着不安,将火把照过去,却发现靠近岩壁的一具棺材已经赫然碎裂开来,象是被什么巨力从内部撞破,散落一地。
棺内空空如也,只有几缕污浊的尸布残留。
几乎就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卫凌风腰间猛地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嗡!
那柄饮血短刀,在刀鞘中疯狂震颤!
“小心!”
玉青练的警示与破风声同时响起!
卫凌风只觉脑后恶风不善,刚欲回身,那抹倩影身影已如惊鸿般闪至他身后。
玉青练并指如剑,指尖未触实物,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已然破空激射一铛!铛!
两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袭击者被剑气狠狠劈退数步,稳住身形。
众人这才看清,竟是两具身披残破甲胄的尸体!
它们面目狰狞扭曲,皮肉干瘪紧贴在骨头上,眼窝中是两点幽幽的绿火,手中锈迹斑斑的长刀,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卫凌风头皮一炸,吐槽脱口而出:“挖槽!说好的深山寻宝呢?怎么又改鬼吹灯了?”
“他们的躯壳被特殊秘法和蛊虫炼制过,坚逾精钢。”玉青练眸中多了几分凝重。
她刚才足以开金裂石的两道剑气,虽然穿透了对方的胸甲,但却并未将对方杀死。
那两具尸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再次举刀扑来,动作迅猛如电,带起腥风!
更不妙的是,随着这两具尸将的动作,整个“棺材林”仿佛被惊醒!
喀啦——喀啦啦——令人牙酸的木板摩擦声、棺盖被顶开的闷响,从四面八方、
由近及远地响起!
无数口棺材开始剧烈晃动,仿佛有无数沉睡的凶物即将破棺而出!
“他娘的!”
卫凌风瞬间将小蛮姐妹护在身后,血色短刀出鞘,血煞之气瞬间翻涌:“两个铁疙瘩粽子还能周旋一下,这他娘要是满坑满谷的粽子都蹦出来开趴体,玉姑娘,咱们准备战略性转移吧!”
他当机立断,想先带着小蛮和小清欢跑路为上。
然而他刚刚抽出腰间那柄震鸣不已的饮血短刀!
那两具气势汹汹举刀欲劈的将军尸将,动作猛地一僵!
眼框中跳跃的惨绿鬼火,在接触到饮血短刀散发的血煞之气时,剧烈地闪铄摇曳!
锵!锵!
两具尸将竟如同最恭顺的士兵,动作僵硬却无比迅捷地将手中长刀收入腰间的破旧刀鞘!
然后,它们膝盖一弯,双膝重重砸在布满碎骨的地面上!
噗通!噗通!
两具刀枪不入的尸将,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卫凌风面前,低垂着狰狞的头颅,如同在觐见它们的君王。
卫凌风、玉青练、小蛮、小蛾:“()!”
玉青练纤细的指尖仍凝着未散的剑气,低声道:“怎么回事?”
卫凌风握着那柄饮血短刀,感受着刀身杀意与微微震颤的血煞共鸣,同样一头雾水:“我也想知道啊!”
缩在卫凌风背上的小清欢,细声细气地猜测道:“窝————窝看他们,是想让小姐夫你当老大吧?”
“呸!你喜欢的话,让你在这儿当老大好不好?天天跟这些老兄作伴。”
卫凌风的目光却重新聚焦在自己手中的猩红短刀上,他试探性地抬起握着短刀的右手,模仿着将军发号施令的姿态,对着跪地的尸将沉声喝道:“退后!”
话音刚落,那两具尸将,竟真的低垂着狰狞的头颅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