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饮血短刀平举,刀尖遥指战场。
刀身血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嗡鸣!
一股源自庞元奎、更被卫凌风血煞之气浸染强化的、足以令其设计的尸鬼俯首的滔天杀意与统帅威压,如同无形的怒涛般席卷而出!
“全都停手!”
“吼——!”
峡谷内所有正疯狂攻击的尸将,动作猛地一僵!
它们眼框中跳跃的惨绿鬼火剧烈摇曳,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与主宰。
在饮血短刀那绝对意志的驱使下,它们如同接到军令的士兵,发出低沉的嘶吼,竟齐刷刷地停止了攻击,迅捷地收刀入鞘拖着沉重的身躯,整齐地退回到棺材林边缘,肃立不动!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前一秒还是地狱般的混战,下一秒,蛊虫臣服,尸将退避。
整个峡谷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伤者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
无论是黑石部、花溪部,还是小蛮父亲所属部落以及其他小部落的战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定口呆地看着岩石上那紫发飘扬、手持血刃、如同神女降世般的身影。
“天————天老爷!这这就是圣蛊的力量吗?”一个花溪部的长老声音发颤,几乎要跪伏下去。
“不止!她怎么能号令那些鬼将?!那些可是前朝屠夫将军留下的不死怪物吧?”
黑石部一名凶悍的头领也骇然失色,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岩石顶端的小蛮身上,充满了敬畏震撼和难以置信。
卫凌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气沉丹田,帮着小蛮立威道:“救下诸位的,是蝶舞部的黛蝶姑娘,她已融合圣蛊,再在这千年凶穴之中,亲手斩杀了那妄图借尸还魂再祸苗疆的前朝屠夫庞元奎!
为苗疆报了血海深仇,更终结了险些被庞元奎引起的千年尸祸!那老东西本来想用这些尸将再屠苗疆的,如今黛蝶姑娘万蛊俯首,尸将听令!诸位就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庞元奎不是死了吗?还能复活?!真的假的?”
“能号令尸将掌控万蛊————恐怕做不了假啊。”
“难道传说是真的?谁能找到庞元奎尸骨并将其挫骨扬灰,谁就是苗疆当之无愧的共主?!”
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黑石、花溪等敌对部落的人面面相觑,眼神惊疑不定,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小蛮眨着美眸惊诧的回头望向卫凌风。
明明自己这一路的功劳最小,小锅锅却把所有功劳都给自己了,甚至把这柄能控制尸将的短刀都给了自己。
“小锅锅你
卫凌风笑眯眯的望着小蛮,压低声音道:“想要让苗疆和平可不容易,内部团结稳定是第一步,我能帮的,暂时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
小蛮好想扑上去抱小锅锅,却被卫凌风以眼神提醒道:“以后就要当老大了,注意形象哦。”
小蛮这才强忍着激动,转而看向峡谷之中,每天求贴贴的形象壑然转变,带着些许首领的气势朝下面喊道:“庞元奎已经被我斩杀,尸首这就带回去,大家虽然分属不同部落,但大家都是苗疆一族,没有必要在此自相残杀,还是请大家各自救援本部人马,这些尸将我会带回去。”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声浪,惊疑、狂喜、敬畏————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小小年纪拥有这种实力是一方面,而拥有这种实力的同时又拥有此等格局着实不易,毕竟人家可以直接下令“一个不留”的。
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反对意见,各个部落的人面面相觑,不管未来会不会俯首,至少今天他们是佩服的,也都各自收拾起了本部落的伤员。
小蛮的父亲更是彻底呆住了,看着高崖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一紫水晶般的长发在峡谷风中烈烈飞扬,圣蛊的金辉与饮血刀的赤芒在她周身交织,映照出一位苗疆新主冉冉升起的绝世风华。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曾经需要庇护的女儿小蝶,失踪多日归来,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彻底融合了圣蛊的力量,还拥有了能够操纵庞元奎尸将的能力,更有了以往没有的担当。
天边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刺破峡谷上方的薄雾,将昨夜的混乱与血腥悄然洗去。
巨石之上,卫凌风和小蛮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部落族人忙碌地收拾战场安抚伤员。
卫凌风看着身边紫发少女被晨光勾勒出的柔和轮廓,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低:“小蛮,天快亮咯。我得去照看小蛾了,她一个人在那边,终究不安全。”
“恩————”
小蛮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象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她其实知道这一刻总会来,只是真到了眼前,心还是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两人从巨石上轻盈跃下,脚刚沾地,小蛮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扑进卫凌风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声音带着苗疆味道的软糯腔调,闷闷地传出来:“小锅锅,再见面,就真的要是八年后咯?窝真嘞不想你走————一哈子都不想————”
卫凌风感受到怀中少女的颤斗和依恋,心头也是一片柔软。
他抬起手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揉了揉她柔顺的紫发:“傻丫头,莫哭嘛。八年后我一定来找你!到时不仅我来,我也会把小蛾也给你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让你们姐妹团圆!
而且啊,我夜观天象,算准了八年后蛊神山还会裂开一回,开山会”再来!到时候,咱们就约在老地方吃烤鱼!如何?”
小蛮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水光潋滟,却闪铄着认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