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和信任:“小锅锅,你跟赵叔叔解释嘛!”
卫凌风感受到小蛮手心传来的力度和温度,心中一片柔软,看向依旧一脸震惊和警剔的赵春成,正色道:“赵将军,前日杖责,是形势所迫,卫某在此向你赔罪了。我奉旨前来雾州,名为钦差,实为查办庞文渊史忠飞他们伙同蛊毒派害人以及挑起边衅的案子。
那天本来是想找将军聊聊,结果正巧碰到史忠飞,要接近他们内核获取信任,只能委屈将军演一出苦肉计。
若不如此,如何能让史忠飞那老狐狸放下戒心?又如何能引出他今夜派去亲兵连络苗疆内奸的?”
“这可有什么证据?”
这确实说的通,但是赵春成还是不太敢相信。
卫凌风笑道:“若我真与史忠飞、庞文渊沆瀣一气,欲对苗疆不利,昨日知道了青螺湖烤鱼店,你与小蛮密会,早就让史忠飞将你拿下了。”
“青螺湖?!”
赵春成浑身剧震,失声惊呼。
他这才猛然想起,前日离开青螺湖烤鱼店时遇到的那些人!原来他是真的知道啊!
所有的疑点瞬间贯通!原来一切都是在演戏!都是为了引蛇出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赵春成脸上的惊疑、愤怒、屈辱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和狂喜。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末将愚钝!未能识破大人苦心!前日多有冒犯,今夜更是————更是险些铸成大错!请大人责罚!”
卫凌风上前一步,亲手将赵春成扶起,笑道:“赵将军言重了。你赤胆忠心,一心为民,何错之有?那一顿杀威棒,是我欠你的。待此间事了,我摆酒,亲自向将军赔罪,将军想打回来,我绝不还手。”
赵春成慌忙摆手道:“大人折煞末将了!只要能铲除庞文渊、史忠飞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还雾州和苗疆边境安宁,莫说二十脊杖,便是要了末将这条性命,末将也绝无怨言!
那二十脊杖,如今想来,是末将这辈子挨得最舒服”的脊杖!痛快!实在痛快!有大人与圣蛊大人里应外合,这困扰边境多年的毒瘤,定能一举拔除!”
他看向并肩而立的卫凌风和紧紧依偎着卫凌风的小蛮,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小蛮一直紧紧拉着卫凌风的手,此刻也晃了晃他的骼膊,紫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小得意:“小锅锅,那你刚才追的那个奸细,就是史忠飞派人联系嘀?”
“不错,史忠飞的亲兵进了城西一家苗疆药铺,随后一个汉子骑马出城报信去了,我追到此处,便被你们截住。”
“好啊,竟然是黑石部!”
小蛮秀眉一竖,属于圣蛊蝶后的凛然威仪瞬间回归,她冷哼一声:“好得很!又是他们!当年庞元奎的帐还没算清,现在还敢勾结外人!窝看他们是活腻咯!”
她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上位者的果决光芒:“小锅锅莫追咯!咱们抓个小喽罗没得用!只要知道是哪个部落,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窝们将计就计!小锅锅,你说喃?”
卫凌风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笑道:“圣蛊大人英明,正合我意,赵将军,接下来,还需你继续委屈一阵,在史忠飞面前,戏还得演下去————”
“末将明白!”赵春成抱拳。
事情已定,小蛮却依旧没有松开卫凌风的手。
她微微侧身,借着月光,贪婪地打量着身边阔别八年的容颜。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坏又让人心安的弧度————岁月仿佛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记忆里那个英俊得犯规的小锅锅。
“看啥子嘛?八年没见,认不得咯?”
卫凌风忍不住学着她的口气逗她。
小蛮用力摇头,紫发飞扬,脸上绽放出璨烂如朝阳的笑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认得!一辈子都认得!小锅锅,你还是那么好看噻!”
赵春成挠了挠头,黝黑刚毅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局促的尴尬,他猛地一拍脑门,恍然歉意道:“咳!瞧我这榆木脑袋!圣蛊大人,卫大人,你们老友重逢,定有要紧话要说!是我疏忽了,杵在这儿碍眼!我这就回去,按卫大人的吩咐准备着!”
话音未落,他象生怕打扰了什么似的,朝着小蛮和卫凌风各自抱了抱拳,动作利落地转身,大步流星地钻进了密林的阴影里,几个起落,那魁悟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婆娑树影与夜色之中。
几乎就在赵春成身影消失的刹那,林中那紧绷又微妙的气氛骤然一变!
方才还端然肃立,周身散发着苗疆共主威仪的圣蛊蝶后,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矜持与外壳。
猛地转过身,那双清澈圆溜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思念与爱恋,继续被打断的拥吻。
“唔——小锅锅——窝——窝好想你啊————”
激烈的亲吻间隙,小蛮断断续续地将倾诉送入卫凌风唇齿之间。
卫凌风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揉了揉她柔顺的紫发:“傻丫头,我也是,想着我们的约定,想着我们小蛮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他顿了顿,看着怀中人儿亮晶晶的眼睛,笑着问道:“你呢?想不想阿妹小蛾?”
小蛮用力点头,紫发随之晃动:“她现在在哪点?小蛾她————她现在咋样咯?她————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咯?”
问出这句话时,她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紧张和探究,八年了,她最牵挂的两个人,会不会已经————
卫凌风失笑,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天天净胡思乱想!小蛾是小蛾,小蛮是小蛮,我明明想的是我们小蛮好不好?我安顿好小蛾后也好久没见了。”
“哎呀!”小蛮捂着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