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搅浑水的路子。
这份滴水不漏的周全,确是咱们天刑司督主大人的手笔。
“行,知道了,你忙你的,把雾州这摊子给我守稳了,别让宵小再钻了空子。”
“末将遵命!”
刚想去找素素问问,一道裹挟着锐利剑气的劲风便从侧前方掠至!
来人身影飘逸,落地时轻如鸿毛,点尘不惊,正是那鬓角染霜的问剑宗分舵剑者——吕剑生。
“卫大人!”
吕剑生抱拳朗笑,目光在卫凌风身上飞快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可算寻到您了!看您这气色,蛊神山那惊天一战的风采,算是彻底恢复了?
经此雾州一场大劫,我等才真正见识了卫大人深藏不露的惊世手段!
尤其是那劈山裂地的一刀之威,至今想来仍是心潮澎湃,令人高山仰止!佩服!实在是佩服!”
卫凌风那石破天惊的一刀,不仅斩碎了强敌,也再度斩出了他在雾州江湖人心中的形象,从“朝廷干吏”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卫阎王”。
卫凌风随意拱了拱手:“吕兄这话说的,江湖朋友抬爱罢了。要不是当日谷中那么多兄弟齐心,替我挡下那些阴兵邪祟,我这把骨头怕是真得埋在蛊神山陪庞老贼作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吕剑生背后那个沉甸甸的长条包裹上:“吕兄风风火火寻我,总不会专程来夸我两句吧?有正事?”
吕剑生笑容一收,利落地解下包裹,解开层层布帛,露出里面几枚造型古朴、寒光内敛的金属令牌。
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形制各异,或青铜或精铁铸就,但都统一雕刻成一柄柄形态不同却锋芒毕露的小型宝剑,剑锋、剑格、剑柄纤毫毕现,透着一股锐利与庄重并存的气息。
“卫大人请看,此乃剑贴”。”
吕剑生将包裹托到卫凌风面前:“烦请卫大人,将这些“剑贴”,分发给名单上的几位。”
“剑贴?”
吕剑生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卫大人,说起天下剑道最高的魁首,自然非我问剑宗”莫属,这点江湖公论,毋庸置疑。”
他言语间带着一丝宗门弟子的自豪,随即话锋一转:“但若论势力之广、门路之多、影响之大,这红楼剑阙————确确实实算得上最大。
他们产业遍布九州,酒楼、镖局、矿山、甚至海外贸易,皆有其触角,财力雄厚得惊人。”
卫凌风伸手捻起一枚青铜剑贴,入手微沉,冰凉沁骨:“红楼剑阙!哦哦哦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号称天下剑道,半出红楼的红楼剑阙弄出来的玩意儿?”
吕剑生点头继续道:“不错,问剑宗弟子,毕生所求唯剑道极境。而红楼剑阙嘛————路子就野得多了。他们推动剑道发展的法子,堪称花样百出。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创举,便是这剑贴”制度,以及与之相配的红楼剑决”!”
卫凌风把玩着剑贴:“红楼剑决?听着象是武林大会?把天下使剑的高手聚一块,乒台球乓打上一场,最后站着的那个就是天下第一剑?”
“非也非也!”
吕剑生连忙摇头,仿佛在斟酌措辞:“红楼剑阙的出发点颇为独特。他们坚信,凡人之寿元终有尽时,而剑道之途却浩渺无穷。
更关键的是,剑道修行,天资根骨所占比重极大!所以呢,他们提倡————
嗯,优秀的剑者应当强强联合,结成剑侣”!
如此一来,血脉交融,诞下的子嗣继承父母双方的剑道天赋,那根骨悟性自然水涨船高!此乃————为剑道传承留下良种”!”
卫凌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哦哦剑道的良种?那就是剑种?不是不是,等等!吕兄,你的意思是————这劳什子红楼剑决”,本质上是个————大型的、专为剑道高手举办的相亲大会”?!”“呃————”
吕剑生被卫凌风如此直白地点破,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尴尬:“咳咳————卫大人这么理解,倒也不算错。这剑贴”,便是红楼剑阙依据其庞大情报网,评定天下剑道高手后发出的凭证,分为金、银、铜、铁四级!
若是在剑决期间,遇到心仪之人,便可将自己手中的剑贴赠与对方,以此——
——表达愿与之结为“剑侣”的心意。”
卫凌风眼珠一转,恍然大悟,玩笑道:“嚯!那要是某个俊杰或者美人儿特别受欢迎,收到一堆剑贴呢?岂不是要打破头?”
“正是如此!那自然就得上剑决”了!公平比武,胜者为王!只要被送剑贴的人愿意,那么决斗谁赢了,就会收下谁的剑贴。”
他说这话时,表情颇为傲然,显然对这种“以武争偶”的方式也很期待。
“好家伙!”
卫凌风忍不住笑出声,将那枚铁剑贴在指尖转了个圈:“我算是听明白了!绕了一大圈,原来是在争夺交配权”啊?”
他目光扫过包裹里的剑贴,忽然发现其中一枚铁剑粘贴似乎隐约刻着“卫凌风”,顿时来了兴趣,指着它问道:“咦?这里头还有我的份儿?给我看看————啧啧,铁的?吕兄,他们这红楼剑阙,眼光似乎不太行啊?”
吕剑生赶紧解释,生怕这位“卫阎王”误会:“卫大人息怒!您虽经雾州几场大战威名赫赫,震动江湖,但————恕我直言,您成名之战,多是以那惊天动地的刀法示人,真正纯粹以剑扬名的战绩————
确实不多。
而且,红楼剑阙那帮人,向来对朝廷中人有那么点————嗯,偏见。能给您这枚铁剑贴,已经是对您实力相当高的认可了!您看,这里还有白翎姑娘的。”
他边说边从包裹里小心地捻出一枚造型更加精美泛着柔和银白色光芒的剑贴,上面一个飘逸的“白”字清淅可见。
“白翎的是银的?”
卫凌风接过那枚银剑贴,仔细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