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标准和别人有点不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卫凌风却只是身形一晃。
没有磅礴的气势爆发,没有炫目的罡气护体。
他的动作看似简单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脚步交错间,衣袂飘飞,那道凶戾的血色剑虹竟擦着他的鬓角呼啸而过!
嗤啦!
卫凌风身后一排碗口粗的桂树应声而断,断口焦黑一片,竟似被高温灼烧!
杨惊羽心头一凛,剑势不收反涨。
蚀日乱舞!
他手腕急抖,蚀日剑光瞬间分化,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剑气如同狂舞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绞杀向卫凌风!
剑气纵横切割,将卫凌风周身数丈空间完全封锁,青石板地面被凌厉的剑风犁出道道深痕,碎石飞溅!
卫凌风的身影,依旧在这片血色剑网中穿行。
他象一缕捉摸不定的青烟,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剑锋贴着他的衣角掠过,剑气擦着他的发梢激射,却总是差之毫厘。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单的侧身、滑步、矮身、后仰————却将“间不容发”诠释到了极致。
那漫天狂暴的血色剑气,竟连他一片衣角都未能斩下!
只听得“嗤嗤”声不绝于耳,卫凌风周围的石板、花坛、石凳,纷纷被凌厉的剑气切割、洞穿、炸裂!碎屑纷飞,烟尘弥漫,整个小院一片狼借,仿佛被风暴席卷过。
廊下观战的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杨擎面色凝重,他看出儿子确实认真了,剑招狠辣刁钻,威力惊人。
而那个卫凌风————步伐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在最险要关头化险为夷,这份眼力、身法和对战机的把握,简直匪夷所思!
“卫大人!只会躲闪么?可敢接我一剑!”
杨惊羽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怒火上涌,厉声喝道。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拳都象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屈无比。
话音未落,杨惊羽周身血煞之气猛地一收,随即以更狂暴的姿态注入蚀日剑中!
剑身红光大盛,仿佛一轮微型的血日被他擎在手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整个院落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恐怖的剑势抽干,压抑得让人窒息。
蚀日烬灭!
他双手握剑,将全身力量都凝聚于这一刺之中!
蚀日剑化作一道仿佛能贯穿天地的血色流星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与力量,直刺卫凌风心口!
他自信,同阶之中,无人能正面硬撼此剑之威!
剑锋未至,那股灼热霸道的血煞剑意已扑面而来,吹得卫凌风长发飞扬,衣袍猎猎作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卫凌风眼中那抹笑意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0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剑,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不偏不倚,竟直接抓向那燃烧着血色烈焰,足以轻松洞穿金石的蚀日剑锋!
这个动作,让廊下观战的杨昭夜瞳孔猛缩,差点失声!
也让杨惊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找死!
铛!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小院!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
卫凌风那看似修长白淅的手掌,此刻却稳如磐石!
他的五指如同铁钳,竟在蚀日剑距离心口仅馀三寸的刹那,死死扣住了那灸热狂暴,震颤不已的剑刃!
狂暴的血煞剑气冲击着他的手掌,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和刺耳的摩擦音,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杨惊羽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空手入白刃?还是接住他全力施展的蚀日剑?!
卫凌风那动作,简单、直接、有效,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味,仿佛当年那个灰发少女玉的剑:大道至简!
毕竟卫凌风接触到的第一位顶尖剑者就是玉姑娘,虽然对方又不是什么当世剑绝,但玉姑娘也已经足够强了,自己一路上还是学了些皮毛的。
而就在杨惊羽因震惊而心神剧震的瞬间,他本能地将体内剩馀的所有血煞之气,如同泄洪般疯狂灌入蚀日剑中,企图凭借绝对的力量震开卫凌风的钳制,将他连同那只手掌一起绞碎!
灼热狂暴的血色气劲如同怒潮般顺着剑身汹涌而至!
然而有件事情杨惊羽并不知道:
对于血煞之气,这天下间应该没有一个人比卫凌风更熟悉了。
然而,下一刻,让杨惊羽,乃至所有观战者都目定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将寻常五品高手经脉灼伤血肉焚毁的恐怖血煞之气,在冲击到卫凌风手掌,乃至蔓延向他身体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并非被硬生生抵挡或击溃,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分解融化了。
狂暴的血色光芒在卫凌风身前,分解成几缕金紫蓝白的气劲馀波,彻底湮灭在空气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杨惊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自己引以为傲苦修多年的血煞剑气,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心神失守,力量凝滞之际卫凌风扣住剑锋的五指猛地一拧一弹!
一股巧劲顺着剑身传递,蚀日剑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
而卫凌风的动作行云流水,借着一弹之力,一直拢在左袖中的拳头,如同蛰伏已久的猛龙,毫无花哨地轰了出去!
拳速不快,力量似乎也并不如何惊天动地。
但时机、角度、距离,都妙到毫巅!
砰!
一声闷响!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杨惊羽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英俊脸庞上。
杨惊羽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