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带着“嗤嗤”破空声,如一群饿狼般猛地扎向卫凌风身前数处要害!
“看招!万刃千针刺!”
她脆声喝道,颇有声势。
然而,那漫天“针影”还未及身——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寒光,后发先至!
卫凌风手中的枯枝以一个她刚刚反复强调的标准“刺”击姿态,精准无比地点在她招式转换间那稍纵即逝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隙上!
啪!
女乞丐手腕一麻,幻影顿消,枯枝差点脱手。
她跟跄后退一步,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卫凌风:“你————”
卫凌风随手挽了个剑花,枯枝在他指尖灵巧一转:“姑娘这基础刺”教得是真绝!稳、准、狠,一击即中,精髓抓得死死的o
不过————后面那招万刃千针刺”嘛,好看是好看,花架子多了点。
真要遇上硬茬子,力气分得这么散,怕是连人家的皮都蹭不破。
你这基础底子明明强得吓人,自己改的招数反倒走了弯路。”
这评价女乞丐很熟,因为师父点评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法时,也是这副口吻。
女乞丐的脸“腾”地红了,羞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是想露一手镇住这个“肥羊”好多赚点钱,结果反被对方用自己刚教的最基础招式给破了,还一语道破了她这自创招式的致命缺陷!
卫凌风抱拳一笑,刻意带上几分苗疆口音:“姑娘指点,在下记下了,多谢!”说罢作势欲走。
那蓬头垢面的女乞丐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他的衣袖,神秘兮兮地凑近:“哎,兄弟,别急着走啊!瞧你这身打扮,风尘仆仆往剑州方向赶,是不是想去开开眼,见识见识那红楼剑决”的热闹?”
卫凌风心中微动,面上却带着初来乍到的茫然和谨慎,点头道:“姑娘好眼力。在下确是从苗疆来的无名剑修,平生最爱剑法。这红楼剑决名头震天响,就想凑近了瞧瞧天下英雄的剑术风采。
在下初入大楚,人生地不熟,哪来的剑贴资格?能远远望上一眼,沾点剑气就心满意足了。姑娘还有事?”
女乞丐一听,小眼睛里精光更盛,仿佛看到了行走的钱袋:“嗐!这不就巧了嘛!兄弟你头一回来咱们大楚,我作为本地人,哪能不尽点地主之谊?这样!”
她一拍乞丐服下面的不知名大水果:“这样—带路逛问剑宗山门,五十两;引你进红楼剑阙开开眼,三十两;
你不是没那劳什子剑贴吗?我能给你搞一张!让你堂堂正正进去看剑决!包办一张剑决入场贴子————算你友情价,二十两!打包一百两,童叟无欺!”
卫凌风看着对方那副“天降馅饼”的热切模样,忍不住失笑摇头:“会有这种好事?姑娘好意心领了。只是在下纯粹为观摩学习,长长见识。
倒是姑娘你,对这问剑宗、红楼剑阙的门道如此熟稔,连剑贴都能搞到?这路子——未免太野了些吧?”
“嘿!不信是吧?觉得我吹牛?”
女乞丐立刻咋呼起来,她麻利地解开背上的破包裹,哗啦一声抖开,里面竟是一大堆形制各异的金属令牌、腰牌,铜的、铁的、镶边的、刻花的,叮当作响。
她随手从里面扒拉出一块刻着古朴小剑纹样的令牌,得意地在卫凌风眼前晃了晃:“瞅瞅!货真价实的问剑宗内门弟子令牌!如假包换!”
卫凌风看着那堆“证”,嘴角微微抽搐:“姑娘——你这包里——该不会把大楚江湖各门各派的通行证”都集齐了吧?
这年头,江湖上还兴干这办假证”的营生?”
“呸呸呸!什么假证!狗眼看人低!”
女乞丐象是受了莫大侮辱,气鼓鼓地反驳。
她不再纠缠那堆令牌,反而把手直接伸进自己脏得发亮的衣襟里摸索起来,片刻后,竟真掏出一张巴掌大小的剑形帖子。
这帖子一露面,卫凌风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因为那是一枚银剑贴!
唯一不同的是,帖子中央本该铭刻持有者名字的地方,被人为地用力磨平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凹痕。
“喏!睁大眼睛瞧瞧!银剑贴!”
女乞丐把那银光流转的帖子几乎怼到卫凌风鼻尖上:“看见没?这光泽!这手感!这做不得假吧?现在信了没?老娘是真有门路!”
“此物——看着倒非俗品。姑娘,你的剑法造诣——竟已臻至银剑贴的水准了?
”
他实在难以将这枚代表剑道高手身份的凭证与眼前这市侩的乞丐联系起来。
“咳!”
女乞丐被问得一噎,随即理直气壮地一挺不知名大水果,嗓门洪亮:“银剑贴的水平?那——那倒暂时还没有!不过这不正说明我路子硬、关系广嘛!没有那水平,照样能弄来银的!怎么样,见识到了吧?”
她飞快地把银剑贴塞回怀里,仿佛怕卫凌风抢走似的,随即比划着名:“看在你这么识货的份上,刚才说的一百两,给你打个八折!八十两银子,包你问剑宗、红楼剑阙畅通无阻,外加一张进剑决的凭证!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了!”
女乞丐琥珀色眼珠贼溜溜一转,甩了下棕红色的乱发,一副痛苦割肉的表情道:“痛快点!你要是现在拍板给钱,我还能额外送你一份大礼—一剑绝青练的剑指签名!那可是当世剑绝的亲笔!万金难求!怎么样?心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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