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要跑得最快!赶紧给老娘牵三匹来!眈误了老娘正事,老娘先劈了你当柴烧!”
“是是是!马上!马上!小人这就去!”
管事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马厩方向,生怕慢一步那开山剑就真落自己脑门上了。
三人紧随其后,车马院里,管事已手脚麻利地备好了三匹神骏的高头大马,鞍鞘齐全。
卫凌风目光锐利,刚踏进院子,脚步便是一顿,他蹲下身,手指拈了拈地面几道异常清淅深陷泥土的车辙印记,又抬眼看了看旁边几道相对浅淡许多的普通车痕,眉头微蹙:
“这些又深又宽的压痕是运送那玄铁重箱的马车留下的吧?”他指向那几道特殊的辙印。管事的点头如捣蒜,冷汗直冒:
“少侠好眼力!正是!正是那特制的玄铁车架留下的!”
“杨征夫那老狐狸,”卫凌风若有所思,小眉头微挑,“也跟着一起去了?”
“是是,老爷是后来才动身追上去的”管事的忙不迭回答,“所以庄子里才…才这般人手不足,怠慢了各位大侠”
他的原本意思是“所以红楼剑阙才会这般倒楣,让你们几个给闹的天翻地复覆。”
“磨蹭个蛋!问东问西的,黄花菜都凉了!”谢金花已经跨上马背,急得直拍马脖子,那匹健马不安地打着响鼻,“赶紧的!上马!追!”
卫凌风稍稍琢磨了下,随即突然捂住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吡溜一下从马鞍上滑下来,作势就要解裤腰带:
“谢女侠您急先锋!容我就地小解方便一下,马上就好!您二位先到庄外等我,我随后就来,绝不拖后腿!”
“哈?!”
谢金花勒住躁动的马,牛眼一瞪,看看卫凌风那副“内急”样,又瞅瞅旁边清冷绝尘却微微别过脸的玉青练,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啧啧啧!年纪轻轻的,这身子骨就不太顶事儿了?小兄弟,听老姐姐一句劝,平常跟你家这仙女似的娘子师父,夜夜一起那个啥的时候得懂得节制!
细水才能长流!别仗着年轻就可劲儿造,回头真弄成了银样银枪头,地没耕坏,牛先累死了,后悔都来不及!到时候你家这漂亮娘子师父饿了可怎么办呀?”
这话太过直白彪悍,玉青练清冷的玉颜腾地一下红透,连耳垂都染上了霞色,灰眸羞恼地瞪了自己这口无遮拦的未来师父一眼,却又不好反驳。
她几乎是立刻伸手,一把拽住谢金花那粗壮的骼膊:
“好啦,我们先出去等他。”
不由分说,拉着还在哈哈笑的谢金花和她那匹躁动的马,快步朝山庄大门方向走去,把那个正“着急解手”的小夫君和一脸尴尬的管事留在了原地。
见谢金花和玉青练先出去,卫凌风脸上的焦急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却向他提起裤子,那只小手一把攥住了管事前襟。
“呃啊!”管事被吓了一跳,对上卫凌风那双在月光下带着冷光的眸子。
“嘘”
卫凌风竖起一根小指头放在唇边,声音压得极低:
“刚才人多,有些话没问完,管事大人,劳驾再给解个惑?”
他另一只小手用力指向地上那两道并排延伸,新旧程度略有差异的深深车辙印:
“解释解释,这院里,怎么会有两辆玄铁马车的印子?嗯?杨征夫这么有钱,同款马车还备了两辆?还是说玩了一手鱼目混珠?”
管事也没想到这小孩观察如此仔细,被他掐得呼吸不畅,又慑于这孩童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哪里还敢隐瞒:
“是…是…少侠明鉴!是…是准备了两辆!一模一样的两辆玄铁马车!”
“哦?”
卫凌风小眉头一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两分:
“那我刚才还听你话里话外,说你家老爷是“后来走的’?什么意思?他没跟押送魔剑的那队人一起出发?他自己单独走的另一条道?”
知道瞒不住,也不想把自己命搭进去的管事忙不迭地点头,语无伦次:
“对对对!老爷…老爷他让第一批人押着马车先走…走的是官道!他当时说自己就不去了,结果没成想他自己隔了好一阵子…就又带着几个心腹…悄摸走的…走的是城西的另一条小道!其他的…小人真的…真的不知道了啊少侠!饶命!饶命啊!”
“很好。”
卫凌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担心他们再安排什么后手,于是转身一记手刀砍在管事后脑。
管事当即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没了动静。
卫凌风稍加思索后,快步冲出了车马院,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天真无邪又带着点懒散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刚小解完。
“呼一舒坦!搞定了!我们快追吧!出发咯!”
他嘴里嚷嚷着,抬脚就朝自己那匹拴在旁边的黑马走去,打算来个潇洒的上马姿势。
然而,脚还没踩上马镂,后衣领子就被一只手拎住了。
紧接着,一股柔韧力道传来,卫凌风整个人腾空而起,象个大号布娃娃般被捞了过去。
下一秒,他就稳稳落在了玉青练骑乘的那匹神骏白马上一一位置相当精准,正好嵌在她身前。后背瞬间陷入一片温软绵弹的触感里,那对惊心动魄的大白柚子柔韧地承托着他,带着独有的清冽松雪幽香,几乎将他小小的身子完全包裹。
卫凌风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还不忘嘟囔:
“哎哟娘子师父,轻点轻点,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老这么拎”
玉青练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臂环过他的腰侧,稳稳地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动作自然得如同嗬护一件稀世珍宝。
旁边马上的谢金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咧开大嘴,发出“噗嗤”一声毫不掩饰的洪亮笑声。“哈哈哈!好小子!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