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垫上,转向任金夫妇:
“麻烦大师与夫人照看我家小夫君,将他平安送至铸剑城。”
在场几人瞬间明了这对嫁衣侠侣的心思一一刚刚是互相抢着把危险揽在自己身上,都怕对方涉险。任金脸上满是感慨,重重点头:
“唉,你们夫妻俩唉!恩公放心!只要俺任金还有一口气在,定把小兄弟平平安安送到!倒是恩公你千万小心啊!”
一旁的谢金花大嗓门带着少有的动容:
“好家伙!老娘今天算是开了眼!你们这俩小年轻,癖好是挺特殊,可这情分真他娘的够深!放心!有老娘这把开山剑在,豁出命去也把你家娘子师父囫囵个儿带回来!”
玉青练没有多馀的言语,顺手将那个沉甸甸装着几柄顺手牵羊来的宝剑的剑匣放在卫凌风身边。她宽大的嫁衣红袖中,已经藏着那柄粉玉长剑一一克制魔剑的唯一希望。
“娘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卫凌风才突然出声。
要走的玉青练回眸望来。
“保重啊!”卫凌风仰着小脸,眼神异常明亮:“我爱你!”
见他神色虽然不舍,却并无慌乱,玉青练心中稍定,以为他接受了这番安排,最终告白。
玉青练笑着点头道:
“我也是,小夫君!”这回应,已是这位清冷剑仙所能表达的最直白的情感。
然而,就在她准备扭头离去时,卫凌风却又突然补充了一句:
“娘子!记住,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一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这语气,这神态玉青练看的心头猛地一跳!
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与记忆中蛊神山地宫深处、青螺湖小舟之上,那个带着神秘笑容侃侃而谈的青年身影,再度奇异地重叠了。
那份从容,那份看不透的深意,如出一辙。
是错觉吗?还是记忆深处残留的碎片在闪光?
玉青练压下翻腾的思绪,只当这是小夫君离别前最深情的告白与安慰,压下心头的悸动,迎着卫凌风灼灼的目光:
“好!我等着!”
话音落下,再无迟疑,她猛地一夹马腹,清叱一声:
“驾!”
胯下神骏的白马长嘶破空,朝着魔剑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大红嫁衣在疾风中猎猎飞舞。
谢金花也立马纵马追了上去,卷起漫天烟尘,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幕深处。
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任金夫妇的车队也缓缓启程,朝着铸剑城的方向驶去。
最前的马车车厢内,卫凌风被玉青练点了穴道,安置在软垫上,看似安静。
任夫人靠坐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双眼红肿未消,丧子之痛如同冰冷的刀锋刻在眉宇间,她看着身边这个被托付的小小身影,尽管自己心如刀绞,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轻轻安慰道:
“小…小兄弟,你也别太担心…你家娘子师父武功盖世,剑法超群,人又机敏,一定会没事的…再说谢女侠也一起过去了…”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碾过一块不小的石头,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哎哟!”任夫人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向后撞去!
就在她的后脑即将磕碰到坚硬车壁的刹那,原本应该僵直不动的卫凌风,却骤然弹起!
小手闪电般伸出,稳稳托住了任夫人的肩背,帮她卸去了冲力。
“啊?!”
任夫人惊魂未定,稳住身形后,难以置信地看向已经坐直的卫凌风,眼中满是惊愕:
“你…你这是?”
卫凌风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苦笑道:
“啧,我家娘子师父下手还真是没轻没重啊,这点穴的劲道,冲好一会儿才开。”
他活动着脖子,发出轻微的哢哒声,显然穴道已解用《万化归墟》解开了。
驾车的任金听到动静,连忙勒了勒缰绳,从前面回头看来。
当他看到车厢里好端端坐着的卫凌风时,那憨厚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
“小兄弟?!你…你能动了?!”
“嗯,没事了。”
卫凌风点点头,那双清澈眸子里闪铄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光芒:
“任大师,停车吧,我得去毁了那柄魔剑。”
“不行!绝对不行!”
任金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急切:
“恩公特意把你交给我们!她实力那么强,又有谢女侠相助,肯定能解决!你…你就不要再去了吧?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对得起恩公的救命之恩和托付?”
他想起惨死的孩子,更觉责任重大,绝不能看着恩公的“小夫君”再去涉险。
卫凌风却笑了,耐心解释道:
“任大师,您拦不住我。而且,我不去,她们还真毁不了那柄剑。”
“什…什么意思?”
任金被他说得一愣,脸上满是困惑:
“恩公手里不是拿着那柄能克制魔剑的新剑吗?”
卫凌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探身过去,一把掀开了放在车厢角落的剑匣。
匣盖开启的瞬间,一股凶戾灼热的气息隐隐透出。
他小手一探,从中抽出了一柄通体暗红造型古朴的长剑,剑格处,火焰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一正是那柄凶名赫赫的蚀日剑!
“因为,”卫凌风将蚀日剑横在膝上,指尖拂过微凉的剑身,龙炎之气壑然冒出,“您亲手锻造的能真正毁掉魔剑的神兵,在这儿呢。”
任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结结巴巴地指着蚀日剑:
“啊?!这…那…那恩公怀里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宝贝似的藏在衣袖中的那柄是…?”
“哦,那个啊,那个就是我临走前,特意让您多画了的另一柄剑呗。”
“胡闹!这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