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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1 / 2)

第20章注视

李清棠睡得天昏地暗,被手机铃声惊醒时,心跳很强烈,擂鼓一般。是陈竞泽打来的电话,她说"喂"时,声音里带着沙哑的干涩,陈竞泽静了一下,有点抱歉:“吵醒你了?”

李清棠嗯了一声,喉咙里干渴得发疼,她闭眼喘息,平息着心跳,听陈竞泽问方便出来开下门吗?她一下子清醒了,心跳好像停了一下,脑子也停了一下,过一阵子才问:“你在我家门口?”

他说对,声音里似乎带着笑。

李清棠默了默,应道:“好,你等一下。”起身时,一阵眩晕,李清棠扶着衣柜缓了缓,眼前才清晰起来。扶着墙一跳一跳地挪动,到客厅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这个钟点是工作时间,陈竞泽竞然没去公司。

李清棠捋了捋头发,打开门,隔着门框与陈竞泽相视一眼,笑了笑:“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公司才对呀。”

陈竞泽笑笑没答话,一步跨进门,自觉伸一条手臂给李清棠扶。李清棠没有犹豫,掌心贴到陈竞泽臂上,目光在陈竞泽提着的袋子上扫一眼,没多问。

陈竞泽将袋子放到餐桌上,回头打量李清棠的脸色,她贴在他手臂上的手心很热,脸色也过于红。他没多想,手掌贴到李清棠额头上去探体温,定住很久不动。

这个举动过于突然,李清棠顿住,屏住了呼吸,心也好像漏了一拍,只有眼睫毛不自然地扇动着两下。

“你摸起来很热,应该是发烧了。"陈竞泽挪开手,拉开桌前的椅子,安置李清棠坐下,“家里有没有体温计?”

见她傻愣愣地摇头,陈竞泽又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喉咙有点疼。"李清棠咽了下口水,感觉喉咙干涩疼痛,想起昨夜睡眠异常沉重,才惊觉应该昨夜就开始发烧了。原来,人真的会生病而不自知的。

陈竞泽去厨房拿来一只碗,摆出早餐,是皮蛋瘦肉粥,用保温盒装的,不像外边打包的。

粥冒着热腾腾的气,香气扑鼻,李清棠顿时觉得饿了,舔舔唇问:“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陈竞泽嗯了声,稀松平常地说:“我自己想吃,顺便煮了你的份。”李清棠却想,明明就是特地为我做的,干嘛就是不承认?她呼吸灼热,看陈竞泽盛出一碗放到面前,又问她拿了家里的钥匙,说去买个体温计。

这时郑宇航打来电话,陈竞泽在她面前接了。李清棠听不见郑宇航说了什么,只见陈竞泽望过来一眼,犹豫道:“我有点事,今天不过去了……她跟我请了假。"三两句话结束通话,临出门还回头嘱咐她,让她先吃早餐,不用等他。

这样的场景她太陌生,像一对同居已久又相依为命的男女,李清棠做梦似的,怔忪地看着陈竞泽出门,许久才收回目光。她慢慢吞吞地吃粥,想不到陈竞泽的厨艺竞也这样合她胃口,一碗粥吃下去,胃口舒服,精神都好了不少。

陈竞泽回来的时候,李清棠已经洗漱过,挪到沙发上坐着了,他递体温计给她,又倒一杯水在她面前,嘱咐她多喝水。李清棠将体温计夹到腋下,眼睛徐徐伸向陈竞泽。他坐在餐桌边,没有急着吃早餐,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他刚才出去买体温计,回到车上把笔记本电脑也带上来了,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办公了。李清棠注视着他的侧影许久,莫名地笑了一笑,听见自己问:“阿泽,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陈竞泽侧过脸来看她,眼神轻轻的,很快收回,双手在笔记本上忙碌,淡然自若地说:“你生病了,自己一个人待着不合适。”李清棠没有多问,就一直看着他,静静地看他忙,看他吃早餐,看他为她冲药剂,甚至为她拿卫生巾。

坐在马桶上,接过陈竞泽递进来的卫生巾时,李清棠竞不觉有多羞耻,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脚受伤已经够倒霉了,偏偏还发烧,再加上例假突然到访,可真够受罪的。但她心情并没有因此受影响,只觉得有人陪,真好。陈竞泽在门外驻足,听见里头寤案窣窣的声响,那种过于私密的动静,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一点点流露出来,使他觉得自己有偷窥的嫌疑。他于是走远了些,去阳台上浇花,等李清棠处理完毕开了门,他才又回来搀扶。

“回房间休息吗?"他问。

李清棠摇摇头,说在客厅休息吧,顺便看个电影。于是陈竞泽搬了笔记本电脑过来,边工作边和她一起看电影。

看的是《菊次郎的夏天》,轻松治愈的一个片子,李清棠看得蛮开心,看到最后恍然大悟地叫起来:“我以为那小孩是菊次郎!原来这个大叔才是菊次郎啊!”

陈竞泽微笑:“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这么以为。”说完递过体温计,要李清棠再量一量体温,看吃过药后是否退烧。李清棠乖乖照做,他目光回到笔记本电脑上,回了几条消息后,眉头慢慢拧了起来。李清棠察觉了,歪过脑袋瞥一眼他电脑屏幕,只瞥见一个聊天对话框,没看清聊天内容。

不等她问,陈竞泽倒先开口向她讨主意。他资助的一个学生,说学习需要,问他要一个笔记本电脑,指定要苹果的。陈竞泽认为确实学习需要,笔记本电脑他可以提供,买个够用的就行。但对方指定要最贵的品牌,这让他很不舒服。陈竞泽为此苦恼,将电脑一合,懒得跟他讲道理了,转而问李清棠:“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他的要求吗?”

他资助贫困学生这件事,李清棠是第一次听说。她肃敬地看向陈竞泽,提出了跟陈竞泽一样的观点,买个够用的就行,没有必要买那么贵的,又说:“你自己用的笔记本电脑,都不是苹果的呢。”陈竞泽心里发堵,苦笑道:“他话里话外,都是埋怨我小气的意思。”他看起来很苦涩,失望甚至心寒,李清棠挺想为他分担点什么,却似乎什么也帮不到。

良久,她极真诚地说:“阿泽,你是我见过的,最大方的人,也是最善良的人。”

陈竞泽看过来,她稳稳地接住他的目光,很认真地说:“我认为你不应该答应他的要求。如果他恩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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