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远,只有情急之下,才会真情流露,才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拥抱她,解救她。
“我睡哪?"她明知故问。
“睡床。"陈竞泽坐到电脑椅上,拿吹风筒随意吹几下头发。“那你呢?”
“我打地铺。”
李清棠不忍心要他睡地板,拎着酒罐起身说:“要不我去开个房吧,你睡你自己的床。”
“这么晚了,别折腾了吧。”
李清棠看着他,没应声,干站着。
陈竞泽吹完头发,拿下衣柜顶上的被褥铺地上,关灯前她看了眼仍然站在床旁的李清棠,催促她:“快睡吧,清棠。”李清棠没有坚持出去开房,听他的话乖乖爬上了床。她留了一半空余,身子只占半边床,侧着身,薄被盖住身体中间的段落,脚露在外面,脸枕在陈竞泽用过的枕头上。
枕头上有陈竞泽的味道,洗发水混合他本身的气息,创造出一种新的味道,陌生的味道。
灯一关,屋里漆黑一片,陈竞泽亮了手机,照了照床上的人影,这才躺到地铺上。
他睡不着,今晚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了,他到现在还没有消化完。邀请李清棠到这里来,又让她睡他的床,这决定也做得很突然,他暂时没能好好明白自己的用心。
李清棠也睡不着,在黑暗中静了很久,终于开口:“阿泽,今晚你回去的时候,见到他了吗?”
…没有,但我确定他还活着。”
今晚返回现场,还没来得上楼,陈竞泽就听见那人的咆哮,在喊谁他妈打了老子,给我出来!当时他停住了脚步,没再往上走。回去原本是想确认那人是死是活,听他那么中气十足的叫骂响彻整栋楼,他觉得没必要上去了,免得再起冲突。
“今晚的情况,算不算正当防卫?"李清棠最担心的是这个,假如不算正当防卫,那就麻烦了。
“不好说。"陈竞泽偏过脸,黑暗中面向李清棠的方向,隐约看见比夜色更深的人影,似乎她也正面向着他,在黑暗中努力找他的眼睛。陈竞泽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回去的时候发现一个重要信息。”“什么重要信息?”
“他不知道是我打了他。”
这个信息确实很重要,事情可能因此有转机。李清棠眉心心一跳,霍地坐起来,激动地问:“也就是说,只要我不供出你,就没有人知道是你打了他,对不对?”陈竞泽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清棠大大地松一口气,心想太好了。她实在不想连累陈竞泽,如果隐瞒可以保全陈竞泽,她会那样做。
可陈竞泽又说:“如果警察追问,你照实说了就行了,我不希望你给假口供。”
他宁愿承担后果,也要保全李清棠的干净,让她清清白白做人。他的意思李清棠懂得的,但她没有答应,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阿泽,我忘记拿安眠药了,今晚估计得失眠一整夜。"李清棠用力看着陈竞泽的方向,觉得自己找中了他的眼睛,才又说,“要不你上来睡吧。”陈竞泽没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说:“你不是说,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需要安眠药也可以睡着吗?”
“………那我再试试。”
说着重新躺下,收收心真打算睡了,可脑子里事情太多太多。被性骚扰,被迫听那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想起来还是觉得恶心至极。不知过去多久,李清棠依然清醒,心心跳开始变得过快,有点心悸,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