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蹲守了有一阵,当见到黑发少年背着包出现的时候。
“佐助!”
鸣人从树后跳了出来。
黑发少年停下脚步。他背着包,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看到鸣人时眉头微微皱起。
“干什么?”佐助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现在没空陪你玩那些无聊的游戏。”
鸣人跑到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小樱和井野吵架了。”他直截了当地说。
佐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侧过身,想要从鸣人旁边绕过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们争吵的理由”鸣人追着说。
佐助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只是一份见习邀请罢了。如果不想要的话,拒绝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鸣人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
金发少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小樱和井野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僵,只知道井野看起来很难过,只知道小樱好象变了个人。
佐助移开视线,重新迈开脚步,显然不打算继续这场对话。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不如直接去告诉她们,没有这回事。”
鸣人愣住了。他看着佐助的背影,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底冒了上来。
“你这算什么态度!”他追上去,再次拦在佐助面前,“为什么说得好象跟你完全无关一样?”佐助停下了。
“本来就与我无关。”他说。
说完,他再次打算离开。鸣人见状,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他的骼膊。
佐助肩膀微动,轻松地侧身让开,同时反手扣住了鸣人伸过来的手腕,向下一带。
“你到底想怎样?”佐助问,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压抑的恼火,“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接受也好,拒绝也罢,都是她们自己的决定。我只是给出了一个选项,仅此而已。”
“但她们是朋友啊!很好的朋友!”鸣人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总之总之我不想看到她们这样!”
佐助松开了手。
“随便你想要做什么。”佐助转过身,留给鸣人一个背影,“我只是在完成被交代的工作。跟你这种自由散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佐助头也不回地走远,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金发少年鼓着脸,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变成了沉甸甸的石头。
他想去西郊,想去修司哥哥那里,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的脚象是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大概是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一现在的这种情况,或许就是他无能为力的事情。而他唯一还能直白地去追问、去要求的对象,只有佐助。
小樱好象没有做错。手鞠毕业也去了联合事务局。佐助自己就在那里,鹿丸也在。
还有那些他不太明白的、关于将来和选择的事情又好象不该是他能插手的事。
即便跟我爱罗他们说,最后大概也只会得到与鹿丸相似的答案一“这是她们自己的事”。
于是他回了家,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面前摊着忍校的课本,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街道上的路灯陆续亮起,昏黄的光照进来。
鸣人盯着那片光斑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
鸣人忽然感觉窗外有什么东西。
他保持着盘腿的姿势,头也没回。
“你再继续偷看的话,我就去告诉修司哥哥了,好色仙人。”
“不要总是随随便便出现在人家的窗户外面啊,还做那样的事情!”
但窗外的人影没有动。
鸣人站起身来,一把扯开了窗帘。
窗外站着一个男人。
金色的头发,白色的火影袍。
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鸣人愣住了。他眨眨眼,又眨眨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好色仙人。”
窗外的男人微微偏头。他的表情很温和,温和得让鸣人觉得有些熟悉,熟悉感来得毫无道理,却在心头之上。
“老师他也有了有趣的外号。”男人说道,“好象也做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鸣人隔着玻璃看着那个陌生人。男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很清澈的蓝色,像秋天的天空。
“你是,谁?”
窗外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鸣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男人抬起手,掌心贴在玻璃上。
“我叫波风水门。”
“你是我的儿子,鸣人。”
鸣人站在窗内,波风水门站在窗外。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还有九年的时光。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街道上的灯光在男人身后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鸣人的眼睛睁得很大。他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揉着眼睛。
他说着。
“什么嘛”
“明明都说不在了。”
“突然又跑出来说什么奇怪的事情。”
水门隔着玻璃,看着那个孩子的动作,看着眼泪从他的手边滑下来。
“你好好的长大了,鸣人。”
“在为什么事情困扰吗?”
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水门,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怎么擦也擦不完。水门在窗外等着。他的身影在夜色和灯光的交界处,显得有些虚幻,但那双眼晴却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
过了好一会儿,鸣人才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你真的是爸爸?”
“嗯。”水门说。
“可是,可是”鸣人一时间语无伦次,“他们说说你已经…”
“那些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