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斩最近这两年一轮轮的政治、经济与军事打击,真的还成得了什么气候么?
连他们中最大的日向与宇智波,如今都成了火影的守户之犬,其馀的小家小户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么,在剩馀的忍族系被收拾掉之后,木叶最重要的政治力量中,可就只剩下平民忍者派系了。
也就是,他们之间的三方对立。
到了那时候,他们那点可怜的基本盘,可就要直面猿飞日斩的锋芒。
若是日斩愿意看在他们的面子上维持现状还好。
但是,如果他不愿意呢?
尝到过绝对权力美味的人,是绝无法轻易放下的。
最近这一年以来,站在权力巅峰位置上的猿飞日斩,愈发咄咄逼人的开始尝试进一步朝火影之位集中权力,就是一项明证。
谁敢保证?谁能保证?
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又真的敢赌吗?
既然如此,他们自然就要为忍族一系站出来仗义执言”了。
“日斩。”
水户门炎苦口婆心:“现在世界真正的威胁,是虚啊!”
“你难道没听到自来也的描述吗?”
“那可是一种至少堪比尾兽的怪物!”
猿飞日斩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目光朝着更后面的小辈们扫去,似乎试图让他们再说点什么。
然而,每一个被他扫到的人,都不由得低下了头颅,唯有一个阿斯玛努力的仰着头,却直接被他的自光掠了过去。
没有人是傻瓜。
在几位站在木叶权力最巅峰的老者面前,不管是往哪边开口,都是一样让人难以承受的祸患。
旗木卡卡西安静的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单眼在地上扫蚂蚁。
只是,正当他认认真真的观察着蚂蚁的行进路线时,却见站在他身旁的一只脚,忽的朝前方迈出一步。
卡卡西的内心顿时一个咯噔。
糟!
然而他这念头才刚刚升起,惣右介那熟悉的、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已经从他身旁响了起来:“三代大人!”
“还请您务必深思!”
“根据概率判断,以如今全忍界存在的虚总数推论,如方才那般的怪物,至少还有三头以上!”
“这是我们木叶无法承受,甚至整个忍界都无法承受的巨大威胁。”
“若是将这种祸患多放任一日,我们未来就有可能要付出更多一倍的伤亡。”
“这是我以理论研究者的身份,做出的推论。”
这句话音方落,蓝染惣右介已然坚定的向前迈出一步,在猿飞日斩那近乎要爆开的眼神里,垂下了头颅。
一句。
仅仅是一句话。
上一秒还在巨大政治压力下微微有些动摇的猿飞日斩,竟是忽的气极反笑:“好!很好!”
来自晚辈的真诚劝导,在本就处于情绪最极端状态下的猿飞日斩耳中,无疑化作了一柄最为锋锐的锥刃,咧起的唇角隐隐抖动,压抑的声音化作艰涩的低吼:“蓝染惣右介!”
“你不是告诉过我,根据已有的数据推算,虚灾为木叶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会成为木叶新的经济火车头么?”
蓝染惣右介声音镇定:“那是因为我漏算了更进一步进化的大虚”的出现。”
“这是我的过错,三代大人。”
“有错就要受罚,从今天开始辞去你兼任的火影科学顾问一职,你可有意见?”
“理所应当。”
面对猿飞日斩的责难,蓝染惣右介脊梁笔挺。
连办公室内的一众忍者,这一刻都不由为他这股气节所惊叹。
旗木卡卡西更是下意识的迈出一步,开口道:“三代大人,这未免
,“卡卡西君。”
只是还不等他的话说完,猿飞日斩已然先一步开口。
“是。”
旗木卡卡西无奈应声。
猿飞日斩声音冷漠:“你去对各忍族族地展开进一步监控网络布置,随时掌握各族嫡系所在。”
“是!”
猿飞日斩此时自是怒火中烧,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淅。
好啊。
你们不愿意让我猿飞一族成就一门两火影的功业,非要让新之助死无葬身之地。
那干脆你们这些族长嫡传也别想着传了!
不让我过,那大家就都别过!
这句话才刚出口,自来也与水户门炎等人都不由惊呆了。
这是要将忍族一系逼入绝地吗?
不仅如此,他看向在场众人的眼神里,也隐隐带着几分凶光。
毕竟,能够知道那则虚狩消息的人,只有他们之中的这几个。
猿飞日斩,平等的怀疑每一个人。
“日斩,这简直是
“”
“够了!”
反倒是猿飞日斩的声音,在决断落下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全都出去吧。”
人类的脆弱性,就在于此。
无论地位、身份、权势、财富,只要人仍旧是人,那么就一定存在着他们所重视、渴望的物。
所以。
只要选择在对的时机,对的地点,说出一句正确的话语。
那么,很多原本完全有可能被扭转的局面,就会因为那么瞬间的一念之差,而被引导向彻底相反的方向。
猿飞日斩就是如此。
在某人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威严,就被架到火盆上开始炙烤了。
待到走出办公室,蓝染右介目光平静的回过头,朝着猿飞日斩的背影扫过一眼,文静的面容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请等一下,自来也大人!”
正当他这般想着,就听走廊里忽的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声。
自来也的脚步一顿,待到转过头,原本严肃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