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尔忱也惊了,“不会是你大哥吧?”
宋言英木然道:“我表兄早就订婚了,刘公子的喜酒咱们也吃了,决不可能是他们两个。
几人看得更仔细了,确认宋言月的目光就是有意无意地扫过程文均。
那边告一段落,众人起身活动,有的添茶,有的去赏花。
宋言月也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往程文均那边走了两步,然后就停住了,微微低着头,手里绞着帕子。
程文均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在赏桃花。他身姿挺拔,侧脸线条温和,一身青衫衬得他愈发清雅出尘。
宋言月咬了咬唇,又往前迈了一步,然后说了句什么。
赵尔忱几人隔得远,根本听不清。
但程文均转过身来了,他看向她,先是一愣,露出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说了句什么。
宋言月的脸更红了,耳根都红透了。
这一幕落在赵尔忱几人眼里,宋言英整个人都僵住了,呆若木鸡。
“完了。”赵尔忱捂住脸哀叹,无论是程文均的单身主义,还是两人的年龄差距,都够宋言月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喝一壶了。
程文垣也木然了,“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上我大哥了?他就有那么好吗?”
先有赵青茶,后有宋言月,程文垣百思不得其解,他大哥那狗东西到底是有什么能吸引她们。
“这”宋言英反应过来后,咽了口唾沫,“这”
“是你妹。”赵尔忱幽幽接道。
“我知道是我妹。”宋言英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是说那男子,是程文均,真是程文均。”
宋言英气得连“程大哥”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赵尔忱猛地转头看向宋时栖,宋时栖端着茶盏,优哉游哉地看着这一幕,见她望过来,挑了挑眉。
“时栖叔。”赵尔忱压低声音,“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宋时栖装傻。
“小叔,你别装了行吗?”宋言英没好气道。
宋时栖慢悠悠放下茶盏,叹了口气:“确实早就知道了,言月的心思都那么明显了,我这个做小叔的要是还看不出来,真是枉为她亲叔了。”
“你知道?”宋言英抬眼看了看宋言月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亏你还是她小叔呢,你知道你还不说,瞒着家里人。
宋时栖冷哼一声,放下茶盏道:“言月难得有事求我,让我不要说出去,我岂能辜负她的信任?”
他瞥了眼低着头退回角落的宋言月,又看看面色如常的程文均,笑了笑,“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言英:“”
宋言英:“真不要脸哪你。”
宋时栖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皮痒了是不是?”
赵尔忱叹了口气,“时栖叔,你这样放任言月迷恋程大哥,就没想过言月若是越陷越深,程大哥却无意于她,对言月来说是多么重大的打击吗?”
程文垣补充道:“还有,我大哥比言月大了十多岁,即使他俩愿意,言英家里人能同意吗?”
宋时栖慢悠悠道:“这能有什么问题?咱们两家又不是有世仇,他俩之间的事让他俩去谈就行了。成了也行,不成也罢,没什么要紧的。当年尔忱的二姐也迷恋过你大哥,如今她和你二哥不是过得很好吗?琴瑟和鸣,儿女双全。”
宋言英正欲反驳,宋时栖摆了摆手,不耐烦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你让她远离文均,那她这辈子都忘不了文均。还不如让她去试试,车到山前必有路,急什么?”
在宋时栖看来,喜欢就追求,不喜欢就忘了,管他什么年龄差距,成了皆大欢喜,没成就当年少轻狂。
赵尔忱转念一想,宋时栖说得不无道理,她反倒劝起了宋言英,“我看时栖叔说得也有理,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若是当年有人阻拦你和嘉嘉,你能善罢甘休吗?言月不是小孩子了,她知分寸,好赖都有你们给她兜底,怕什么?”
这时有学子过来和宋时栖搭话,他便领着人去另一头了
“有道理是有道理。”宋言英嘀咕道,扭头看向程文垣,“现在我宁可言月喜欢的是你了起码你和言月的年龄差距还能小一些,你做我妹夫也勉勉强强。”
“那你可就失望了。”程文垣冷笑着,躲到赵尔忱背后才继续说:“即使言月喜欢的是我,她依旧无法得偿所愿,因为我对她无意。”
宋言英一听,怒上心头,“就你还看不上我妹妹,找打是不是?”
赵尔忱无可奈何地站在那,程文垣和宋言英以她为中心,互相追打,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身边人也都是傻子。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宋言月疑惑地看过来,又低下头抿了抿唇。
她不知道宋言英是跟随自己而来,只当小叔也邀了大哥他们,如今自己、程大哥和大哥他们共处一室,宋言月只觉得心虚。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的心思挺明显了,大哥若是一直关注自己,看出自己的意中人是谁也不稀奇。但这不重要,她想知道的是程大哥有没有看出自己的心意。
他的目光从来都不在自己身上,宋言月有些纠结,程大哥到底是看出来了呢,还是没看出来。
小姑娘低着头咬着唇,纠结来纠结去,突然感觉有人坐在自己身边。
赵尔忱将那两个傻子左右推开,走向宋言月,在她身边坐下。
宋言月见是她,有些惊喜道:“忱哥哥?”
在宋言月看来,赵尔忱比大哥他们温柔细腻多了。
不知道自己还有温柔品质的赵尔忱在她身边安坐,理了理衣襟,笑道:“言月,好些日子没见了,咱们说说话?”
宋言月看了看远处紧盯着她们的宋言英等人,心知是自己的心迹被看出来了,那她也听听别人怎么看待自己的心意,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