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内部果然不甘寂寞。”
李逸尘的声音平淡。
“高藏王,看来是选择了最危险的那条路。”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真敢与我大唐刀兵相见?”
李承干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也有一丝不解。
在他看来,高句丽如今内忧刚平,实力大损,选择对抗实属不智。
李逸尘沉吟道。
“他们未必敢进行全面战争。依臣推断,其目的更可能是想通过一次局部的、有力的军事行动,来展示其仍有反抗之力,从而逼迫我们重新谈判,抬高其价码。”
李承乾心中一凛。
“如此看来,他们之前表现出的顺从,皆是缓兵之计?”李承乾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李逸尘点头。
“他们需要时间集成内部,调兵遣将。如今看来,他们初步的部署似乎已经完成了。”
“那我们当如何应对?是否要抢先动手?”
李承干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李逸尘却摇了摇头。
“殿下,此刻我们出兵的理由,尚不充分。”
“高句丽王已受册封,名义上是我大唐藩属。其内部兵力调动,我等虽有怀疑,却无实据证明其意在对抗天朝。”
“若贸然兴兵讨伐,恐失大义,予人口实,亦会让周边其他归附部族心生疑虑。”
“难道就任由他们准备,然后等着他们打过来?”李承乾有些不甘。
“非也。”李逸尘目光微闪。
“他们不想让殿下在高句丽的影响力深入太快,故而选择冒险一搏。”
“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加快步伐,逼他们做出更明确的反应。”
“先生的意思是?”
“立刻派出使者,前往平壤,正式与高藏王交涉,要求其尽快落实之前约定的盐铺设立与教化推广事宜。”
“选址、人员、物资转运,诸般细节,皆需明确章程。”
“态度要强硬,措辞要严厉,摆出不容置疑、必须执行的姿态。”
李逸尘缓缓道,“此举,名为推进三策”,实为投石问路,亦是打草惊蛇。”
李承乾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只要他们明确拒绝,或者虚与委蛇、拖延推诿,便等于公开撕毁了之前的约定,给了我们出兵的理由?”
“正是此理。”李逸尘肯定道。
“高藏王既然已决心挺而走险,就绝不会允许大唐的触角在其国内如此迅速地扎根。”
“面对我们强势的要求,他们必然会做出激烈的反应。这反应,便是我们等待的实据”。”
李承乾沉吟片刻,眼中光芒渐亮。
“好!就依先生之策!”
他当即下令,将杜正伦和窦静请了过来。
“杜卿、窦卿。”
“臣在!”两人应声上前。
“窦卿,你即刻挑选精干属员,组成一队使团,持东宫文书,前往平壤,面见高藏王,交涉盐铺设立一事,务必要其给出明确答复和时限!”
“杜卿,你选派一队人马,持孤手令,前往辽东城,会见当地留守的高句丽官员,督促教化推广及农具作坊选址事宜,同样要求明确答复!”
“是!臣等遵命!”窦静和杜正伦领命,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出去准备。
两拨使者很快便离开了唐军大营,渡过辽水,分别前往平壤和辽东城。
数日后,使者陆续返回。
结果正如李逸尘所料。
前往平壤的窦静回报,高藏王托病未见,由渊净土出面接待。
渊净土言辞虽然客气,但对于盐铺设立的具体地点、时间、规模等关键问题,始终含糊其辞,以“需从长计议”、“恐引民间疑虑”、“待大王病愈后再定”等借口推脱,未给出任何实质性承诺。
前往辽东城的杜正伦遇到的阻力更大,当地官员态度倨傲,直言“高句丽自有法度,教化之事关乎国本,不可轻率”,几乎等同于直接拒绝。
李承乾听完汇报,脸上并无怒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于胸的冷笑。
“果然如此。他们这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将情况告知了已从幽州赶回前线的李积和从燕郡闻讯返回的程知节。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他娘的!这帮高句丽崽子,果然包藏祸心!”
程知节听完,蒲扇般的大手一拍案几,震得茶杯乱响,虎目中杀气腾腾。
“殿下,还等什么?既然他们给脸不要脸,那就打!老子这就带兵踏平平壤1
”
李积则要沉稳得多,他捋着胡须,沉吟道。
“卢国公稍安勿躁。高句丽方面如此反应,确已表明其对抗之意。”
“出兵,已具备一定理由。然,高句丽多山险,城池坚固,尤其是平壤、国内城、乌骨城等重镇,易守难攻。”
“前隋三征之鉴不远,虽今时不同往日,我军亦不可轻敌冒进。”
程知节哼了一声。
“老李,你就是太谨慎!如今高藏王那软蛋刚掌权,内部未必稳固,正是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击破的好时机!”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工部弄出来的那些新家伙吗?”
他转头看向李承乾。
“殿下,工部这次随军带来的配重投石机、改进过的重型床弩,正好拿高句丽的城墙试试威力!依俺老程看,胜算很大!”
李积点点头,对程知节的后半句话表示赞同。
“卢国公所言不虚。有了这些新式攻城器械,我军攻坚能力确非前隋可比。”
“若筹划得当,速克几座重镇,直逼平壤,并非不可能。只是————”他话锋一转。
“仍需选择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以及一个能让我大军名正言顺、全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