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
燕王府。
两地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光幕上那十行金光闪闪的称号缓缓隐去。
幽蓝色的光芒再次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朱元璋站在御阶下,他的手按在剑柄上。
“话事人”
“靖难”
他还在咀嚼这几个词。
殿内的文武百官跪在地上无人敢抬头。
北平。
朱棣站在庭院中一动不动。
道衍站在他身后同样沉默。
光幕闪动。
新的文本出现了。
【本光幕即将开始盘点】
【第一幕:奉天靖难】
奉天殿。
“奉天?!”
朱元璋的眉头皱起。
“它用咱的殿名?”
他身边的朱标开口:“父皇,奉天殿乃朝会之地,国朝中枢。此‘难’莫非”
“莫非是在这殿上?”朱元璋接话。
他的目光扫过百官。
百官之中几名武将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文官队列中御史刘三吾等人面露惊恐。
“奉天靖难”
“此乃国难啊!”
燕王府。
朱棣看着这四个字。
“奉天。”
他看向道衍。
“京城的事。”
道衍点头,声音干涩:“王爷,‘奉天’二字非同小可。”
“能冠以此名,此‘难’,必与朝堂,与皇权息息相关。”
朱棣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光幕。
他想知道这个“难”到底是什么。
这个“功臣”又是谁。
光幕没有停顿。
新的文本如同冰冷的刀刻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靖难之役,其始也悲。】
【洪武二十五年,春。】
奉天殿。
“洪武二十五年?”
兵部尚书茹瑺失声喊道。
“那不是那不是明年吗?!”
“什么?!”
“明年?!”
大殿内一片哗然。
“肃静!”蒋??拔刀。
朱元璋的手也抖了一下。
“明年?”
他看向朱标。
朱标也是一脸凝重。
“父皇,此物在预言未来?”
燕王府。
“明年?”
朱棣的瞳孔一缩。
道衍:“王爷!”
光幕无视了两地的震惊。
它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陈述着事实。
【皇太子朱标自秦地视察归,献《陕西图经》。】
奉天殿。
朱标听到这里,愣住了。
“《陕西图经》?”
他下意识地开口:“儿臣确实正有此意。开春后巡视关中,绘制图经”
朱元璋的脸色变了。
“它它如何知晓?!”
朱标的话还没说完。
光幕的下一行字出现了。
【未久,薨。】
“”
“”
“”
时间。
空间。
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奉天殿内朱标保持着开口说话的姿势。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我”
“薨?”
“啪!”
龙椅的扶手被朱元璋生生捏碎!
“标儿!!!”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君的咆哮从朱元璋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从御阶上冲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朱标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
“标儿!标儿你应咱啊!”
“你在这!你好端端的在这!”
朱标被摇晃得回过神来。
他看着朱元璋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父皇”
朱标的声音在发抖。
“儿臣在此。”
“儿臣无恙。”
“妖言!!!”
朱元璋猛地转身指着光幕,目眦欲裂。
“妖言惑众!!”
“咱的太子!咱的标儿!好端端的站在这!”
“你敢咒他死?!”
“来人!给咱砸了它!用炮轰!用火烧!给咱毁了它!!”
朱元璋状若疯魔。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太监和近臣跪倒一片。
“父皇!”
朱标反手握住朱元璋的手。
“父皇!儿臣无事!”
“此乃虚妄之言!断不可信!”
朱元璋喘着粗气,他死死盯着朱标的脸,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幻影。
“对虚妄都是假的”
燕王府。
“哐当!”
朱棣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粉碎。
他猛地站了起来。
“大大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薨?”
“明年?!”
他看向道衍。
道衍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苍白。
“王爷”
“这不可能!”
朱棣低吼。
“大哥身体康健!他他怎么会薨?!”
“他刚去巡视了陕西”
朱棣的声音戛然而止。
光幕上说【自秦地视察归】。
他大哥朱标现在确有此计划。
“不”
朱棣后退一步。
朱标是朱棣在大哥之中关系最好的一个,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对方带大的,长兄如父放在他们家并不是个虚指。
也是他唯一服气的一个。
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