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那曹昂何在,可有生擒?”
歼灭两千曹兵倒也罢,现下老刘最关心之事,自然是能否实现对边哲承诺。
赵云一笑,拱手道:“回禀明公,云不负明公所叮嘱,已生擒了曹家馀孽,将其带回濮阳。
刘备如释重负,一拍赵云肩膀,大笑道:“好好好,子龙果然从未曾令吾失望过,你可算了了我一桩心事,吾终未失信于玄龄也!”
赵云遂令将曹昂押解上来。
片刻后。
一名浑身是血,形容狼狈的年轻武将,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拖上了城头。
纵然边哲静如止水,处惊不乱,此刻心情也起了波澜。
那可是亲手血洗边家,灭他满门的刽子手啊!
那是他无日无夜,不想杀之而后快之血仇。
现在,这个人便在他的冷眼注视下,被拖上了城楼,摁跪在了他的脚下。
“砰!”
膝盖着地瞬间,曹昂如触电一般,拼命的挣扎,想要站将起来。
左右士卒却死死摁着他的肩,将他死死摁跪在地。
以老刘的胸襟气量,哪怕是面对敌人,也不屑于非要逼迫敌人下跪,来享受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得意。
这一次,他却没有阻止。
曹昂跪的不是他,而是边哲。
手中沾了边家三十馀口性命,难道还换不来他对边哲一跪吗?
“曹昂,你可识得我否?”
边哲目光如刀,终于缓缓开口。
正扑腾挣扎的曹昂,如被雷电击中,浑身陡然一颤,突然身形僵住。
尔后颤巍巍抬起头,腥红的眼睛仰望向了眼前这负手而立,居高临下正俯视他的年轻文士。
曹昂身形剧烈一震,从牙缝中吐出了两个字。
不用问,他已猜出眼前人是谁。
一瞬间,曹昂眼中血丝密布,怒火狂烧,额头青筋爆涨到欲崩裂一般。
若非被死死压制,这一刻他恨不得跳将起来,将边哲生吞活剥。
边哲却只冷眼欣赏着曹昂无能狂怒,明明想置他于死地,偏偏奈何不了他的抓狂。
“曹昂,当日你血洗我边家,杀我三十馀口亲族,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边哲目光讽刺,冷冷喝问道。
字字如刀,剜向曹昂心头——
曹昂一边挣扎,一边咬牙切齿恨恨叫道:“我只恨我去晚一步,让你这奸贼做了漏网之鱼,我只恨我没能斩草除根,杀了你这边氏馀孽。”
曹昂是懊悔恨怒到失去了理智,语无论次,歇厮底里的悲叫起来。
一旁老刘却已看不下去,怒斥道:“曹昂,汝父残暴量狭,只因边公一句直言,便令汝害其满门。”
“若非你父子残暴,如何能激起充州士民群起反曹,你父曹操又如何能流落江东,你又如何会沦落至此?”
“到这般地步,你心中仍未有半点悔悟,你良心何安,岂配为人?”
曹昂身形一震,怒叫声戛然而止。
有那么一瞬,他似乎是萌生了一丝悔意,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
转眼后,曹昂便再次怒叫道:“刘备,你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靠这姓边的诡诈相助,才窃取了我曹家的基业,方有今日之势!”
“我曹昂今日落到你们手中,不过是成王败寇尔,与良心何干!”
“我只恨父亲当年不够狠,杀的人不够多,若是将陈宫张邈之流一并斩杀,你焉有机会这般小人得志?”
刘备怒了。
曹昂对父子的残暴之举,非但没有反思悔过,竟还认为他们杀的不够!
这是什么禽兽逻辑!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就是曹操。”
“他父子不过是一脉相承罢了,主公不必惊异。”
边哲冷冷一笑,尔后向老刘一拱手:“主公稍后南下陈留追击吕布时,当会经过浚仪城。”
“哲请主公允我在我边家祠堂前处决此贼,以祭我边氏三十馀口在天之灵。”
“尔后我们再一路南下,直扑雍丘,荡灭吕布张邈,一举收复陈留,全据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