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足够的信心挡住刘军冲击。
可惜孙策主力的溃散,令他的所有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后方已失,士卒军心已乱,面对冲涌出来的刘军是连连后退,已无死战之心。
黄盖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喝道:“撤退,全军即刻撤往沘水!”
三千孙军如蒙大赦,争先恐后西退。
魏延周仓统帅刘军步卒,则势如长虹,如虎狼般追辗而上。
孙军兵败如山倒,全线溃散。
此时。
孙策还在与张辽死斗。
两人交锋已过四十馀合,却依旧难分胜负。
孙策是杀红了眼,全然不顾四周战局,不分出个胜负誓不罢休。
“伯符,我军已全线溃败,不可意气用事,速速撤回沘水才是!”
不远处响起了黄盖的喝声。
孙策头脑冷却些许,分神四下一扫,脸色大变。
就在他缠斗张辽的功夫,一万部众已土崩瓦解。
前方无数刘军步卒,正如潮水般追辗着己军溃兵杀将而至。
这般局面下,再战张辽又有什么意义?
再战下去,拿不拿得下张辽还尚未可己,自己便要陷入刘军重重包围之中,插翅难逃。
孙策虽骄狂自负,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却还是分得清的。
略一尤豫后,他一咬牙,抢攻几枪荡退张辽,拨马便走。
“胜负未分,休走!”
张辽一声厉喝,拍马舞刀追击而上。
“张辽,今日且饶汝一命,他日再战,吾必取汝首级!”
孙策嘴上放出狠话,身体却很诚实,拼命猛夹战马夺路而逃。
主公已败,孙军更是土崩瓦解,如溃巢的蝼蚁般,落荒而逃。
终于,在付出了半数死伤后,孙策和他的败军,终于逃上了船筏,退入了泚水之上。
张辽,魏延诸将,一路追至岸边。
刘军将士们挥舞着旗帜兵器,向着遁入江上的孙家耀武扬威,极尽嘲讽。
孙策扶枪立于船尾,看着岸上猖狂的刘军,脸色铁青,手中银枪握到咔咔作响。
今日这一战,比当日湖熟一战,败给曹操还要惨烈。
一万馀兵马,至少折损过半。
自己这个小霸王,更是被张辽杀到落荒而逃。
兵败倒也罢了。
关键钦慕的女子,还落入了边哲的手中。
本该成为自己岳丈的乔公,更是在两军面前,公然羞辱大骂了他。
颜面扫地,颜面扫地啊——
“不想刘备竟会先一步抢夺六安,还令边哲统军前来,此人不只是善谋,统兵之能亦非同小可。”
“伯符,我军遭此重挫,这边哲又坐镇六安,看来我们陈兵淮水,援救袁术之计是行不通了。”
“伯符,我看我们是不是——”
黄盖话未言尽,目光看向了孙策。
潜台词自然是:
惨败到这般地步,那边哲咱们又打不过,不如就此作罢,撤兵回荆州吧。
孙策却咽不下这口气,咬牙半晌后,喝道:“传吾之命回夏口,再调五千兵马前来六安,还有,命公瑾一并前来!”
黄盖吃了一惊。
孙策这是不甘败走,竟还要执意要攻六安。
“伯符,那边哲何等诡诈,有其坐镇六安,万不可轻视才是,更不可因一女人而意气用事呀——”
黄盖后半句话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左右士卒听到。
孙策却眉头一皱。
黄盖显然以为,他是因二乔为边哲所截,又愤怒于乔羽的怒斥,恼羞成怒之下才意气用事。
“公覆,你是看着吾长大的,当真以为我孙策会因区区一女人就乱了方寸?”
孙策不悦的瞪了黄盖一眼,目光凝重的看向六安城:“六安若不拿下,吾便不能陈兵淮水,则寿春必为刘备所破,淮南定为刘备所得。”
“彼时吾未得荆州,而刘备兵锋已至长江,形势将急转直下。”
“公覆,吾所做所为,皆是为大局也。”
听罢这番冠冕堂皇理由,黄盖只得干咳几声,拱手道:“是盖误会伯符你了,这确实是我的不该。”
“只是这边哲之能,天下人尽皆知,况且其还有张辽虎贲骑在手,又是据有六安以逸待劳。”
“盖只是担心,纵然我们再调兵马前来,恐怕——”
不等黄盖说完,孙策拂手打断,傲然道:“那边哲号为张良再世,公瑾却是吾之子房,智计及用兵之能,绝不逊色于那边哲。”
“吾料公瑾前来,必有良策,可助吾攻取六安,击破了那边哲!”
黄盖沉默。
孙策以大局为重,理由充分。
且周瑜的智计,他也是见识过的。
孙策取江夏,破蔡瑁,全赖周瑜之功。
那美周郎若来,未必不能与这边哲掰一掰腕子吧——
念及于此,黄盖遂不再质疑。
孙策当即便下令,收拾败军,往六安以南五里登岸安营,以待援军赶到。
六安城头。
乔羽亲眼目睹了孙策惨败之全过程,折服的目光望向边哲,拱手赞叹道:“久仰边军师神机妙算之名,今日老朽亲眼得见,方知传闻非虚。”
“麒麟之才,果真名不虚传也!”
边哲一笑置之,拱手还礼:“雕虫小技,让乔公见笑了。”
“现下孙策已败,乔公可安心归府,改日哲再登门拜访,请教一二。”
乔羽如释重负,方始安心下城。
边哲便安排人马,护送乔氏父女归府。
“那边元礼为九江太守时,为父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未想其竟有这般麒麟之子。”
“难怪那刘皇叔以寒微之身,竟能短短数载间异军突起,雄霸中原,为关东诸候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