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为曹家赴死决心。
赵云铁骑一冲,这些降卒最先崩溃,丢盔弃甲是不战而退。
袁卒溃散,连锁反应之下,连带着嫡系曹卒也跟着步步后退。
营墙转眼被铁骑突破,曹军防线已接近瓦解。
“孟德,那些该死的袁军降卒一触即溃,我军怕是抵挡不住了!”
飞奔而归的夏侯渊,现下也没了脾气,一副垂头丧气状。
戏志才见状,再次苦劝道:“主公,大势已去,我们绝无收复合肥可能,速速撤吧。”
“就算刘备拿下淮南,将来他与袁绍决战,我们依旧有趁势北上,坐收渔利的机会。”
“现下主公若意气用事,死战不退,便有全军复没之危!”
“若主公有所不测,岂非正遂了刘备边哲心意?”
“到时主公的宏图霸业岂非付渚东流?”
“子修公子,子廉将军,那些曹氏夏侯氏的血仇,又有谁人来报?”
“主公,撤吧!”
阐泽等谋士见状,纷纷拜求。
夏侯渊也彻底哑火,低垂着头不作表态。
曹操望着分崩离析的阵线,眼中的不甘已在飞速瓦解。
这时。
数十步外。
正自乱杀的赵云,鹰目穿过血雾,借着火光隐隐瞥见“曹”字大旗下,那身裹红袍的矮胖男子。
“曹贼?”
赵云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挂住银枪,弯弓搭箭对准了曹操。
这一箭若能射杀曹操,便是毕其功于一役。
“去!”
赵云一声低喝,指尖一松。
一道寒芒破空而出,穿越数十步,直奔曹操面门而去。
“主公小心!”
典韦反应奇快,大吼示警之时,急是舞戟封挡于曹操之前。
身前夏侯渊反应也不慢,料知有冷箭来袭,本能往曹操身前一挡,挥刀拨挡而去。
他还是慢了。
这一箭非是寻常人射出,而是出自于赵云。
快如闪电!
夏侯渊刀未拨出,箭矢已袭至眼前。
“噗!”
正中夏侯渊右眼。
“啊”
一声嘶心裂肺的嚎叫声响起。
夏侯渊右眼被射瞎,伏倒在了马背上。
“妙才!”
曹操一声惊呼,拨马扑了上去。
典韦等虎卫,慌忙高举大盾,将曹操紧围在其中。
马背上的夏侯渊,却紧咬牙关,一声嘶吼,硬生生将箭矢连同眼珠一并拔出门一旁曹操看着这一幕,既是震惊又是心痛,竟颤栗不知所措。
“此乃父母之精血,焉能弃之!”
夏侯渊一声嘶吼,竟将箭锋上的眼珠,硬生生吞了下去。
曹操目定口呆,浑身为之一颤。
夏侯渊则将血箭一扔,抓着曹操的手劝道:“孟德,是我错了,我不该逞强!”
“合肥是守不住了,速速撤吧!”
“曹家可以没有我夏侯渊,却不能没有孟德你~~”
曹操又是剧烈一震,仿若被当头一桶冰水泼下,瞬间幡然惊醒。
一声无可奈何的嘶哑叫声响起。
典韦戏志才等如释重负,众人慌忙拥护曹操及负伤的夏侯渊,向营西逍遥津方向逃去。
撤退的命令传下。
西营一万馀曹军士卒,全线瓦解,向着淝水方向退去。
曹军一退,赵云和幽州义从更是势不可挡,如虎狼般直入曹营腹地,继续追击曹军。
当曹操一众奔出西营,将近逍遥津时,前方渡头却忽然燃起熊熊大火。
紧接着,数骑飞奔而来,给曹操当头一记棒喝:
数百并州虎贲骑,突入逍遥津,杀散了渡头守军,放火烧了战船。
曹操脸色大变,猛的勒住了战马。
未及震惊时,北面方向号角声吹响,尘雾滚滚而来。
火光映照下,“张”字旗引领着千馀骑兵,正奔腾而来。
是张辽所统的虎贲骑,从北营方向杀到!
“这,这,这——”
曹操方寸已乱,一时竟已不知所措。
戏志才拨马上前,苦叫道:“主公,这必是那边哲料定我们会走逍遥津登船南撤,故令那张辽攻我北营时,分一队人马夺了我渡头,烧尽了我们的战船!”
“水路我们是走不了了,只能走陆路南撤!”
曹操猛然省悟,咬牙悲骂道:“边贼啊边贼,你这奸诈之徒,你是想把吾逼死啊~~”
骂归骂,曹操身体却很诚实,当即拨马转身,向南逃去。
数千曹军士卒,只能跟随着曹操,一窝蜂的向南夺路而去——
西营之内。
赵云和张辽两路骑兵会合。
边哲也在陈到亲卫军的环护下,自合肥城前来西营。
“末将桥蕤拜见边军师!”
“末将有两样大礼献于军师,一为曹操之侄曹安民首级,二为其坐骑神驹绝影!”
同时赶来的桥蕤,忙不迭上前参拜,并献礼邀功。
边哲眼眸一亮。
曹安民啊,曹操又一个侄子。
淮阴一役让这小子逃过一劫,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没逃过自己的手掌心。
曹安民便罢,关键还有那绝影。
那可是来自大宛的神驹,号称可日行千里。
这个礼物,却是甚合边哲心意。
今已有陈到这员忠勇猛士做护卫,又得绝影这匹神驹,从今往后,自己的安全保障便无虞也。
边哲收下两桩礼物,自然少不了对桥蕤一边嘉许,并问明其临战倒戈的原由。
当得知,桥蕤是因恨于曹操,霸占其寡嫂而倒戈之时,不由笑了。
“果然该来的总归会来,色字头上一把刀,曹操,这把刀砍在身上,痛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