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混沌气流的龙爪轻易撕裂!五道深达尺许、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湮灭气息的恐怖沟壑瞬间出现!碎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哥!不要!”灵儿发出惊恐的尖叫,瘦小的身躯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冰凉的小手死死抱住龙渊抓向地面的右臂!
就在灵儿小手触及龙渊手臂的刹那!
嗡!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龙皇本源气息,从灵儿心口位置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这股气息与龙渊体内暴走的龙皇本源同源,却更加……古老、原始!
如同滚油中滴入了一滴冰水!
龙渊燃烧的左眼熔金烈焰猛地一滞!右眼的混沌漩涡旋转速度骤减!那失控的暴戾与吞噬本能,竟因这同源血脉的微弱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他抓向地面的右爪,硬生生停在半空,覆盖龙鳞的手臂剧烈颤抖,暗金紫纹明灭不定,仿佛在经历着激烈的内部冲突。
“灵儿……”一个沙哑破碎、却带着一丝熟悉音色的音节,艰难地从龙渊喉咙里挤出。他燃烧的龙瞳中,那令人心悸的暴戾与混沌,似乎被这声呼唤强行压下了一丝,露出一抹极其短暂的、属于“龙渊”的挣扎与痛楚。
然而,这丝清明如同风中残烛,瞬间便被体内狂暴的能量冲突再次淹没!
轰!
更多的龙魂碎片流光涌入!后背的混沌漩涡猛地扩张!龙渊的身体再次剧烈震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燃烧的龙瞳重新被暴戾与混沌占据!他猛地甩开灵儿的手臂,覆盖暗金紫纹的头颅高高昂起,对着地宫残破的穹顶,发出一声穿金裂石、混合着无尽痛苦与毁灭意志的龙吟!
龙吟声穿透了层层岩壁与沙土,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地宫废墟上方厚重的沙丘之上!
轰隆隆——!
整个戈壁滩剧烈震颤!以地宫废墟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沙丘如同沸腾般起伏、崩塌!一道混合着暗金、暗紫与混沌灰烬的恐怖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崩塌的沙丘中心冲天而起,撕裂了铅灰色的天穹!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道仰天咆哮的、覆盖着暗金紫纹的巨龙虚影一闪而逝!浩瀚、古老、混合着混沌湮灭与庚金锋芒的恐怖龙威,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戈壁!
天地异象!龙魂显化!
戈壁滩边缘,一座由风蚀岩柱构成的临时营地。
剑无尘盘膝坐在一块平滑的巨石上,枯槁的脸上毫无血色,左肩包裹的绷带已被暗紫色的混沌气流侵蚀得破破烂烂,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与庚金剑气依旧在他伤口深处纠缠、冲突,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来钻心的剧痛。他正全力压制着这诡异的侵蚀之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雷昊、紫璃、石岳、风无痕四人围坐在不远处,个个气息萎靡,脸色难看。石岳的巨斧断了一角,紫璃的宝珠光芒黯淡,风无痕的洞箫裂痕加深,雷昊的灵剑更是雷光尽失,剑身布满细密的裂纹。四象封魔大阵被强行撑爆的反噬,让他们伤及本源。
“搜!给我一寸寸地搜!”雷昊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岩柱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焦黑掌印,眼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那龙魔已是油尽灯枯!他带着那个小丫头,绝逃不出这片戈壁!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雷师兄稍安勿躁。”紫璃轻咳一声,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一丝虚弱,“龙魔狡诈,又有那诡异的遁法,一时难以寻获也属正常。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待太上长老……”
她话音未落!
轰隆——!
整个戈壁滩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如同沉睡的巨兽翻身!营地周围的岩柱簌簌簌簌簌簌落灰!
紧接着!
嗡——!!!
一股浩瀚、古老、混合着混沌湮灭与庚金锋芒的恐怖龙威,如同无形的天穹巨盖,轰然降临!营地中所有人,包括正在疗伤的剑无尘,瞬间感觉自己的神魂如同被亿万根冰冷的钢针贯穿!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噗!”“呃啊!”雷昊四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刚刚压制下去的伤势瞬间复发,脸色惨白如纸!几名修为稍弱的随行弟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这是……什么?!”雷昊目眦眦欲裂,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抬头望向西北天际!
只见一道直径数十丈、缠绕着暗金、暗紫与混沌灰烬的恐怖光柱,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从戈壁深处某处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道仰天咆哮的狰狞龙影!那龙影虽模糊,却散发着令天地变色的至高威严与毁灭气息!
“龙……龙魂显化?!”紫璃失声惊呼,俏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怎么可能?!他……他不是重伤垂死了吗?!”
“混沌……庚金……还有……龙皇?!”风无痕死死盯着那道光柱,洞箫因手指的颤抖而发出细微的嗡鸣,眼中充满了荒谬与恐惧。他清晰感受到光柱中那三种截然不同、却强行交融的法则气息!
“是龙魔!他在那里!”石岳咆哮着指向光柱源头,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与杀意,“他引动了古战场的龙魂!他一定在吞噬那些龙魂恢复!不能让他得逞!”
剑无尘枯槁槁的面容剧烈扭曲,左肩的伤口因心神剧震而再次崩裂,暗紫混沌气流丝丝逸散。他死死盯着那道通天光柱,浑浊的老眼中,惊骇瞬间化为一种……混合着贪婪、恐惧与决绝的疯狂!
“龙皇本源……混沌同化……庚金法则……”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此子……绝不能留!他身上之秘,远超神域悬赏!必须……擒下他!搜魂炼魄!夺其造化!”
他猛地站起,不顾左肩伤势,仅存的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试图锁定光柱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