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伦法眼睁睁看着那名精锐士兵如同被无形巨掌拍飞,口喷鲜血瘫软在地,而那杆长枪更是诡异地隔空飞入朱棣手中,他心中的惊骇如同海啸般翻涌,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这燕王朱棣,莫非真是什么妖孽不成?
不,绝不能退缩。
个人武力再强,他又能敌得过八百个人?
一股极度不甘和赌徒般的疯狂,瞬间压倒了恐惧!
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此刻退缩,军心溃散,他思伦法将永无翻身之日,就算真是妖法,也要用血肉之躯堆死他!
“妖人障眼法!休得猖狂!”
思伦法目眦欲裂,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尖利,他拔出腰间宝刀,疯狂地挥舞着,嘶声力竭地咆哮:“杀!给本王杀!他只有十三个人!堆也堆死他们!后退者斩!杀朱棣者,封万户侯,赏金万两!”
“我们有八百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这些被严格训练、对国主有着盲从信仰的精锐!短暂的惊骇被更原始的杀戮欲望和贪婪所取代!
“杀——!”
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暴戾!
八百精锐如同被激怒的狼群,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将朱棣等十三人彻底淹没!
“嘭!噗嗤!咔嚓——!”
战斗在刹那间进入白热化!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朱棣身后的十二名燕王府将领,终于露出了他们狰狞的獠牙!
这十二人,皆是外劲境,也是燕王府第一批修炼的武者,可谓是锐士,以一敌干也不为过,他们能抵抗很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已经踏入内劲境的燕王朱棣。
“杀。”
朱能怒吼一声,一柄陌刀舞动如风车,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如同泼墨般溅射在帐篷上!
他如同磐石般挡在朱棣左翼,一步不退!
另一侧,张玉使用双锏,自从踏入外劲境后,他们这些武将已经不在使用平日里的武器了,而是渐渐开始使用其他的特殊兵器,随着张玉挥动大锏,沉猛霸道迸发,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将冲上来的麓川兵连人带甲砸得骨断筋折!
丘福使长枪,枪出如龙,点点寒星闪铄,精准地刺穿咽喉、心脏,效率高得吓人!
十二人,如同十二尊杀神,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将朱棣护在中心,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竟硬生生顶住了第一波最凶猛的冲击!
帐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垂死哀嚎声不绝于耳!
浓郁的血腥气几乎让人室息!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而且都是麓川最精锐的死士!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圆阵开始承受巨大的压力,不断有麓川兵突破防御圈,刀锋直指内核的朱棣!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内核、手持夺来长枪的朱棣,终于动了!
他没有施展什么花哨的枪法,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记直刺!
“呜——!”
长枪破空,发出沉闷的风雷之声!速度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一名刚刚突破防线、狞笑着举刀劈向朱棣面门的麓川悍卒,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已然出现,他甚至没看清枪是如何来的!
身体软软倒下。
朱棣手腕一抖,长枪如同活物般收回,顺势一个横扫!
咔嚓!咔嚓!
三名从侧面扑来的士兵,手中的弯刀连同胸骨,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齐齐扫断!
三人如同被巨木撞击,吐血倒飞出去,撞倒一片同伴!
他的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精准到极致的控制!
每一枪刺出,必有一人毙命!每一记横扫,必清空一片!
他就象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杀戮机器,在纷乱的战场中闲庭信步,所过之处,尸横遍地!思伦法在亲兵护卫下,躲在后方面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精锐,在那个玄色身影面前,如同纸糊的般不堪一击!
朱棣的强悍,远超他的想象!
那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武力!
“放箭!放箭!射死他!”
思伦法声嘶力竭地吼道。
早已埋伏在帐壁夹层和角落的弓弩手,闻言立刻扣动扳机!
“嗖嗖嗖——!”
数十支淬毒的弩箭,从不同角度,如同毒蛇般射向朱棣!
时机刁钻,复盖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朱棣仿佛背后长眼,根本不曾回头!
他手中长枪舞动,化作一团黑色的旋风!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如雨的脆响!所有射向他的弩箭,竟被那舞动的枪影尽数挡下、磕飞!无一能近其身!
“这不可能!”
弓弩手头领失声惊呼,满脸骇然!
朱棣挡开箭雨,目光骤然锁定那名发号施令的弓弩手头领,相隔近十步,他左手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噗!
那头领眉心瞬间出现一个血洞,哼都未哼一声,仰面倒地!
隔空指力!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再次狼狠冲击着所有麓川士兵的心理防线!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攻势不由得一滞!
朱棣趁此机会,长枪如毒龙出洞,连刺七枪,七名试图后退的士兵咽喉飙血,倒地身亡!
他周围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华丽的地毯,汇聚成溪流。
但敌人依旧无穷无尽!
更多的士兵在军官的驱赶下,踩着同伴的尸骨涌上来!
朱能等人身上也开始挂彩,虽然都是轻伤,但体力消耗巨大,圆阵开始缩小,形势依然危急!
“殿下!敌人太多!久战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