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链在美国次贷危机和金融海啸的双重冲击下,出现的系统性瓶颈。
而我们星辰,因为增长速度过快,产品定位又过于集中在高端、前沿的物料上,成了第一个、也是最猛烈撞上这堵无形冰墙的企业。”
“王岩刚才计算的是一百万台左右的显性缺口,但在我看来,如果我们不能立刻获得一种————
一种超越普通商业公司层面的、能够直接影响甚至部分调动全球内核资源分配的协调能力,那么下个月,甚至可能就在下周,我们的pro版生产线,就可能因为某一种关键玻璃、或者某一颗内核芯片的彻底断供,而完全停摆。
到时候,别说满足新增订单,我们可能连现有的积压订单都无法完成。
那引发的市场反弹和品牌信誉危机,将是灾难性的。
“超越普通商业公司层面”的协调能力。
这几个字的分量,如同千斤巨石,重重地压在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头。
李言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黑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仿佛带着思考的重量。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指尖敲击桌面的、富有韵律的轻响。
王岩和林葳都摒息凝神,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他们知道,此刻,这位年仅二十四岁的掌舵者,正面临着自创办星辰以来最严峻、也最关键的一次决择。
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要么向现实低头,调整产品策略,甚至牺牲pro版的部分规格和产量,以适应脆弱的供应链,但这无疑会将“启明星pro”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高端形象和用户口碑毁于一旦,给虎视眈眈的苹果留下巨大的反扑空间;
要么,就是去挑战那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去撬动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全球资源,强行突破这道看似坚不可摧的供应链壁垒。
许久之后,李言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所有的尤豫和凝重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磐石般的坚定和清淅的决断。
“林葳,”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说的没错。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不是求来的,也不是单纯靠订单就能换来的。它是需要————运作的。”
运作?王岩和林葳都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王岩,”李言转向自己的cfo,“立刻召集所有内核高管,包括三叔、李姐、张姨、韩博士、周总、刘峰,还有你和林葳。十分钟后,小会议室,紧急闭门会议。”
“另外,”他补充道,语气变得更加郑重,“通知下去,会议内容,s级绝密。任何人,不得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入场。”
十分钟后,星辰科技总部,那间只对最高层开放的小型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李言坐在主位,林葳、王岩、韩立博士、周光平、o刘峰等新一代内核高管分坐两侧,神情专注。
而三叔李爱国、销售总裁李姐、审计监察副总裁张姨这三位公司元老,则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脸上带着几分尚未完全消化信息的困惑和不安。
听完王岩和林葳再次简要复述了订单积压和供应链危机的严峻形势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而压抑的沉默。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李言环视全场,打破了沉默,“问题很严重,甚至可以说是公司成立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但还没到绝境。解决问题的钥匙,不在深圳,不在东莞,甚至不在京城。”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地名:“钥匙,在香港。”
香港?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李言的意思。
香港是金融中心,和供应链有什么直接关系?
“我决定,”李言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正式激活星辰科技的a轮融资。”
融资?!
这个词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低语。
王岩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再次站了起来,语气急切:“李总!请恕我直言,我们现在————真的需要融资吗?
公司帐上现金储备接近60亿人民币,银行给我们的十亿授信额度也几乎没动用。
我们的现金流极其健康,甚至可以说是泛滥。
以我们目前的盈利能力,完全可以依靠自身滚动发展来支撑所有的扩张和研发投入。
现在引入外部资本,不仅会稀释您的股权,而且在当前这种市场环境下,我们也未必能拿到最理想的估值————”
“王岩,”李言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想错了。我们这次融资,目标根本不是钱。”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旁,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我们不缺钱,甚至可以说,钱多得快成了一种负担,趴在帐上找不到足够好的投资渠道。”
李言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内核团队,“但是,我们缺的是什么?我们缺的是能让三星电子副会长李在镕在产能紧张时,优先把最好的aoled屏幕给我们,而不是给苹果的战略地位;
缺的是能让康宁为我们单独开辟一条大猩猩”二代玻璃生产线,并保证至少半年独家供应期的特殊待遇;
缺的是能让高通和德州仪器把尚未对外发布的、下一代最顶级的移动芯片平台,提前一年就送到我们星辰之心”实验室,进行深度联合调试的资格;
缺的是能让美国、欧盟、日本等主要市场的政府监管机构,在面对我们产品准入申请时,能够给予绿色信道”和国民待遇的强大影响力。”
“这些东西,”李言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