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还有不到半年时间,若是能够在此之内说服陈盛届时能够在交战之时倾向于宁安王氏,或许,这尚未定下的婚约便可废弃。
但问题是,如何能够睡服陈盛呢?
此刻,王芷兰已然在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了,至于陆茂之,她则是丝毫没有心情关注。
「王姑娘?」
陈盛收刀归鞘,缓步而动,在离王芷兰数步之遥处停下,目光带著几分打量之意。
不得不说,这位宁安王氏的明珠确有过人之处。
鹅蛋脸莹润光洁,柳眉如黛,一双眸子清澈却又带著疏离,肌肤胜雪,身段在合体的衣裙勾勒下更显窈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如同雪巅孤兰,好似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一般。
陈盛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他忽然有些好奇,似王芷兰这般冷傲的美人,若肯低下头来,会是怎样一番风情。
王芷兰收回思绪,迎上陈盛的目光,脸上绽开一抹无可挑剔的浅笑,与当初在常山县初遇时的淡漠截然不同:「赌约既成,芷兰自当履约,陈都尉放心,王家女儿,言出必践。」
「芷兰,你
「」
一旁的陆茂之听到她这般干脆的应答,心头如被针扎,又是一阵刺痛。
若王芷兰此时能流露出半分不情愿,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他心中也好受些。
可这般坦然甚至隐含一丝悦色,是什么意思?
巴不得他落败吗?
王芷兰转向陆茂之,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距离感:「陆公子,交战之前,芷兰确是盼你能胜,奈何天意弄人,终究是陈都尉棋高一著,既已落败,约定便须遵守。
我宁安王氏,重诺守信,名声不容有瑕。」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陆茂之台阶,又撇清了自己「乐见其成」的嫌疑,更抬出了家族声誉,让人挑不出错处。
陆茂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底苦涩更浓,下意识道:「对不住,芷兰,是我是我学艺不精,大意了
「」
「胜败乃兵家常事,陆公子不必过于挂怀,他日勤加修炼,未必没有雪耻之时。」
王芷兰语气平淡地安慰了一句。
厌恶归厌恶,场面话仍需说到。
众目睽睽之下,她终究是代表著宁安王氏的体面,且和陆茂之的确还有著即将订婚的婚约,不能表现得过于刻薄。
家族的利益与颜面,始终是她行事的第一准则。
否则,家族那边也会斥责于她。
「我会的。」
陆茂之重重握拳,仿佛要将此刻的屈辱全部捏碎。
「那陆公子便回去好生「发愤图强」,本官随时恭候大驾。」
陈盛淡然插话,随即对王芷兰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姑娘,时辰不早了,这饮宴之地,便由你来定吧。」
「好。」
王芷兰微微颔首,莲步轻移,走向陈盛身旁。
陆茂之眼睁睁看著那道倩影走向另一个男人,与自己渐行渐远,眼中顿时血丝更密,指甲再次深深掐入肉中,但最终也只能愤然闭上双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哦,对了。」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数步时,陈盛忽然驻足,回头目光落在陆茂之那张扭曲的脸上,语气轻快,甚至带著一丝宽慰:「陆公子且放宽心,陈某会好好照顾你未婚妻的,定不让她有丝毫闪失。」
「陈盛,你!」
陆茂之猛地睁眼,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逆血直冲喉头,几乎要当场喷出。
在他伤口上狠狠撒盐!
「陈都尉。」
王芷兰闻言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色平静却语气认真地说道:「江湖传闻,多有谬误,芷兰与陆公子之间,尚未正式订立婚约,故未婚妻」一说并不妥当,还请都尉慎言。」
「哦?」
陈盛微微挑眉,随即便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笑容却愈发明显:「原来如此,尚未订婚,那本官便改个说法」」
接著,陈盛语气刻意顿了顿,目光在陆茂之铁青的脸上和王芷兰清丽的容颜间转了转,声音清晰传遍庭院:「陆公子放心,王姑娘这边,陈某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言罢,不再理会身后陆茂之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和粗重的喘息,一挥袖袍,洒然转身,与王芷兰并肩,朝著宋家残破的大门走去。
陆茂之死死盯著那一双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口腥甜在喉间翻涌,又被他强行咽下。
众目睽睽,惨败之身,任何狠话此刻说出都只会显得可笑可怜。
只能将无尽的愤恨与屈辱死死压在心底,化作最恶毒的诅咒。
「陈盛,你且得意几日,待我兄长自上宗归来,定要你为今日之辱,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待陈盛与王芷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原本还压抑著声响的庭院,瞬间如同炸开了锅。
「痛快,当真痛快,亲眼见证十杰易位,不虚此行啊。」
「谁能想到?初入地煞,硬撼十杰而胜之,这陈副都尉,了不得啊。」
「宁安江湖的天,怕是要变了,官府这些年,真是人才辈出。」
「算上陈副都尉,官府系统在十杰中岂非占了两位?这可是近二十年来头一遭!」
「唉,可惜未能开盘下注,早在交手之前,我便观陈都尉气度沉稳,煞气非凡,觉得他胜面不小,若有机会啧。」
「马后炮谁不会?战前明明十之八九都看好陆茂之。」
「你懂什么?赌场至理,大热必死,我这是遵循天道!」
这些毫不避讳的议论,如同一根根无形的毒刺,狠狠扎在陆茂之的心上。
令他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由青变紫,狰狞可怖。
在两名侥幸未受波及的随从搀扶下,陆茂之艰难起身,阴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