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初级刀法精通】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这些真鞑子确实悍勇,个人武艺和战斗经验远非绿营兵可比,配合也颇为默契。
一名鞑子兵怒吼着挥刀劈来,势大力沉,陈阳不闪不避,精良腰刀精准地格挡住对方刀锋,“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那鞑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心中骇然。
不等他变招,陈阳手腕一翻,刀锋如同毒蛇般沿着对方的刀杆向上削去!
那鞑子惨叫一声,手指被削断数根,兵器脱手!
旁边另一名鞑子趁机挺枪直刺陈阳肋部!
陈阳仿佛背后长眼,一个灵巧的侧步旋身,让过枪尖,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抓住枪杆,右手腰刀顺势横斩!
“咔嚓”一声,那持枪鞑子的手臂应声而断!
他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浴血修罗,在鞑子阵中左冲右突,每一刀都简洁、高效、致命!
他专挑对方配合的间隙,专攻甲胄防护不到的要害!
鞑子凶悍的劈砍往往被他以微妙的身法和格挡化解,而他反击的每一刀,却必然见血!
“拦住他!快拦住他!”那年轻军官看着在人群中不断逼近、如入无人之境的陈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
他身边的亲兵拼死抵挡,但在陈阳悍不畏死的猛攻和黑石、王五等人从外围的挤压下,圆阵开始松动、崩溃!
一名格外雄壮的鞑子巴牙喇(护军)咆哮着,挥舞着重斧朝陈阳当头劈下!
这是真正的军中猛士,力量远超常人!
陈阳眼神一凝,知道不能硬接。
他脚下步伐一变,险之又险地避开斧刃,重斧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泥浆。
就在那巴牙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陈阳揉身而上,不是用刀,而是合身一记肩撞,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嘭!”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巴牙喇没想到陈阳会用这种方式,胸口一闷,跟跄后退。
陈阳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刀光一闪,直接抹过了对方的咽喉!
“额真快走!”一名亲兵奋力将年轻军官从马上推下,自己则被王五从侧面一枪捅穿!
那年轻军官摔在泥地里,狼狈不堪,抬头正对上陈阳那双冰冷彻骨、不含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
他吓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陈阳踢开挡路的鞑子尸体,一个箭步冲上前,拔出血淋淋的腰刀,刀尖抵住了军官的咽喉。
那军官吓得浑身筛糠,裤裆瞬间湿了一片,用生硬的汉话连声求饶:“好汉饶命!饶命!我阿玛是……”
“闭嘴!”陈阳厉声打断他,对跟上来的王五喝道,“绑了!”
他环顾战场,战斗已接近尾声。
三十多名清军,全部被歼,无一人逃走。
谷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清军的尸体,鲜血混着雨水,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破阵营这边,也有几人受了伤,但无人阵亡。
这是一场漂亮的伏击歼灭战。
幸存的村民们惊魂未定,看着这群如同天降神兵、杀光了清狗的人,眼神中充满了劫后馀生的茫然和感激。
陈阳走到那棵枯树下,看着那位已经气绝多时的白发老者,默默行了一礼。
他脱下自己早已湿透的外袍,轻轻盖在了老者残缺的尸身上。
“乡亲们,没事了,清狗已经被我们杀了。”陈阳转向幸存村民,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破阵营’,是专杀鞑子,为百姓报仇的队伍。”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磕头不止:“多谢好汉爷救命之恩!多谢好汉爷!”
“快起来,都快起来!”陈阳连忙让黑石等人去搀扶。
就在这时,一个躲在母亲怀里、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突然指着谷场边缘一间冒着青烟的破茅屋,怯生生地说:“娘……那屋里……好象还有动静……刚才有个姐姐被拖进去了……”
陈阳眼神一凛,对王五使了个眼色。
王五会意,立刻带着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向那茅屋靠近。
王五等人踹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烟味和血腥气的污浊空气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一片狼借,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有人吗?我们是杀清狗的好汉!”王五喊道。
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王五握紧刀,警剔地靠近,只见一堆杂乱的茅草下,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
“出来!清狗已经死了!”王五用刀尖挑开茅草。
一个身影猛地颤斗了一下,抬起头来。
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王五看清了那人的脸,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个少女,年纪约莫十五六岁,虽然脸上沾满了烟灰和泪痕,头发散乱,衣衫也被撕扯得有些破烂,但依然难掩其清丽秀雅的容貌。
更让王五吃惊的是,她身上那件被撕破的襦裙布料,虽然脏污,却隐约能看出是上好的苏绣,绝非寻常农家女子所能穿戴。
少女眼神惊恐,如同受惊的小鹿,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姑……姑娘,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清狗都被我们头领杀了。”王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些。
少女只是惊恐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五不敢怠慢,连忙退出屋子,向陈阳汇报:“头领,屋里有个小姑娘,吓坏了,看穿着……不象普通人家的。”
陈阳闻言,走了过来。
他走进茅屋,蹲下身,与少女保持一段距离,放缓语气道:“姑娘,我们是汉人的队伍,路过此地,杀了那些清兵,你现在安全了。”
或许是陈阳年轻的面容和沉稳的语气起了作用,少女眼中的惊恐稍稍减退了一些,她怯生生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