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更是身先士卒,亲自检查每一处防御工事,给每一个人破阵营的兄弟打气鼓劲,时不时说一些荤话,消解了破阵营士兵的紧张感。
他甚至去探望了被严密关押的“鳌拜侄子”——穆勒。
此时的穆勒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变得憔瘁惊恐。
陈阳没有杀他,只是冷冷地告诉他:“你的叔叔派大军来救你了,可惜,他们不是来救你,是来给你陪葬的,好好活着,看看你叔叔的精兵,是怎么在你眼前灰飞烟灭的。”这番话,更是击垮了穆勒最后的心防。
两个时辰之后,玛迩赛率领一千大军抵达砺剑谷。
至于说怎么找到的?
什么时候都不缺分骨头软的汉奸。
在汉奸的带领下来到了砺剑谷。
“终于来了!”陈阳站在加固后的寨门箭楼上,望着远处群山,眼神冰冷。
他转身,对身后肃立的众人下达了最后的作战命令:
“黑石!带你的一队,防守寨门及左侧山壁,这是敌军主攻方向,务必守住!”
“王五!带你的一队,防守右侧山壁及后方警戒,防止敌军迂回!”
“赵疤子!你的三队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支持各处!”
“侯三!你的人分散出去,监视敌军动向,及时汇报!”
“张魁、沉文渊,保障后勤,救治伤员!”
“我,坐镇中央,指挥全局!”
“是!”众人轰然应诺,各自奔赴岗位。
而陈阳则是看着黑压压的清军队伍,如同一条狰狞的巨蟒在砺剑谷入口外的空地上列阵。
他们盔甲鲜明,刀枪耀目,尤其是那一百名身着厚重棉甲、手持大刀重斧的八旗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悍气息。
玛迩赛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看着那狭窄的谷口和隐约可见的简陋工事,脸上露出一丝轻篾的冷笑:“哼,一群不知死活的南蛮土寇,也敢捋我八旗虎须,传令,第一甲喇额真,带你的人,一个时辰内,给我砸开这老鼠洞!”
“喳!”一名彪悍的甲喇额真领命,立刻指挥着约三百名绿营兵,扛着简陋的云梯,嚎叫着向谷口发起了第一波冲锋!
“弓箭手!准备!”黑石在寨墙上怒吼。
当清军进入射程,“放”字出口,早已蓄势待发的破阵营弓箭手纷纷松弦,箭矢如同飞蝗般落下!
噗嗤!噗嗤!
冲在前面的清兵顿时倒下了十几个!
然而,这些绿营兵在八旗兵的督战之下,确实悍勇,同伴的死亡并未让他们退缩,反而激起了凶性,他们举起盾牌,冒着箭雨,疯狂地冲向寨门和两侧山壁!
“滚木!礌石!”黑石再次下令。
轰隆隆!
巨大的滚木和石块从两侧山壁砸下,在狭窄的信道内造成了恐怖的杀伤,清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清军的弓箭手也开始还击,他们的箭矢更准,力道更足,不断有破阵营的士兵中箭倒下,被迅速抬下救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鲜血染红了谷口的土地,厮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震耳欲聋。
陈阳在中央指挥位置,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他看到清军第一波攻击虽然凶猛,但在地利和准备充分的防守下,进展缓慢,损失远大于己方。
“告诉黑石,稳住阵脚,节约箭矢,放近了再打!”陈阳对传令兵道。
第一波攻击持续了半个时辰,清军在丢下近百具尸体后,狼狈地退了下去。
砺剑谷一方,也付出了数十人伤亡的代价。
玛迩赛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股“土寇”的抵抗如此顽强。
玛迩赛失去了耐心,直接派出了手中的王牌!
那一百名如同铁塔般的八旗兵,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移动的堡垒,缓缓向谷口压来。
他们身披重甲,寻常箭矢难以射穿,挥舞着沉重的兵器,气势骇人!
压力,瞬间倍增!
八旗兵的推进,如同铁锤砸向脆弱的蛋壳。
他们厚重的棉甲有效地抵御了大部分箭矢,滚木礌石虽然能造成阻碍,但难以瞬间致命。
这些清军最精锐的战士顶着防守火力,硬生生冲到了寨门之下,沉重的战斧和巨刀开始疯狂劈砍裹着生牛皮的厚重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咚!咚!”巨响。
门后的顶门柱在呻吟,木屑纷飞。
与此同时,一些凶悍的八旗兵借助飞钩和同伴的托举,开始试图攀爬两侧相对徒峭但并非不可逾越的山壁。
黑石率领的一队士兵压力骤增,长枪拼命往下捅刺,却往往只能在对方的厚甲上留下白痕,反而被对方抓住枪杆拽下,或是被顺势劈砍过来的重兵器扫倒。
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顶住!给老子顶住!”黑石目眦欲裂,挥舞着战刀亲自砍翻一个刚刚冒头的八旗兵,但更多的敌人正在涌上来。
右侧王五防守的局域同样吃紧,防线摇摇欲坠。
虽然破阵营的士兵在装备上跟八旗兵的差距很小,但是在战斗意识以及胆气上却差了不少。
毕竟这些八旗兵可是从关外一直打到关内,然后从山海关一路杀到扬州的百战精锐。
战斗意志,战斗意识以及战斗能力都极强。
破阵营的士兵本来是浙东抗清义军,义军也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除了极少数的精锐以及首领的家丁之外,其他的都是乌合之众。
是的,陈阳他们本来就是乌合之众。
也就是在陈阳的带领下,他们不断的取得了几次对清军小股军队的胜利,不然此时早就坚持不住了。
可是整个砺剑谷的防线,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新兵们脸上开始出现恐惧,即便是老兵,握着兵器的手也在微微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