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阳的带领下,破阵营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竟然硬生生将八旗兵的这次猛攻击退!
寨门前的尸体堆积如山,其中大半都是身着精良棉甲的八旗兵!
当清军如同潮水般退去,寨门前暂时恢复了寂静。
阳光通过弥漫的硝烟和血腥气,照耀在屹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的陈阳身上。
他持刀而立,布衣已被鲜血染红,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微微喘息着,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退却的敌军。
所有幸存的破阵营士兵,都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崇拜和狂热的目光看着他们的头领。
不知是谁率先跪了下来,紧接着,如同潮水般,所有还能站立的士兵,包括黑石、王五这样的悍将,都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天的呼喊:
“头领万岁!破阵营万胜!”
声浪滚滚,震撼山谷,之前的恐惧和阴霾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陈阳缓缓举起手中的腰刀,指向天空,声音清淅地传遍全场:
“今日,我等用鞑子精锐的鲜血证明,八旗并非不可战胜!凡犯我砺剑谷者,必叫他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有来无回!”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在谷内回荡,经久不息。
每一个破阵营士兵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馀生的兴奋与对陈阳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们亲眼目睹头领如同神兵天降,以无可匹敌的勇武将不可一世的八旗精锐斩于刀下,这比任何鼓舞士气的话语都更有力量。
“头领万岁!”的呼喊,是发自内心的拥戴,是绝境逢生后最真挚的情感宣泄。
陈阳感受着这澎湃的声浪,心中亦是激荡。
他知道,经此一役,破阵营的魂,才算真正铸成!
一支敢于向八旗最强精锐亮剑并且战而胜之的军队,其胆气和信心将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缓缓压下手臂,呐喊声渐渐停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兄弟们!”陈阳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赢了第一阵!用鞑子最精锐的人头,证明了我们的血性!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的不再是恐惧和尤豫,而是燃烧的战意和信任。
“鞑子不会甘心失败,他们还会再来!可能会更狡猾,可能会更凶狠!但是,你们告诉我,我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回应声震天动地。
“好!”陈阳重重点头,“黑石,王五,迅速清点伤亡,加固破损的寨门和工事!赵疤子,预备队上前,替换伤亡较大的兄弟!沉文渊,全力救治伤员!张魁,把备用的滚木礌石全部运上来!”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整个砺剑谷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不同于战前的紧张,此刻的忙碌中带着一种沉稳和自信。
士兵们搬运物资、修补工事、救助同伴,动作迅捷,眼神坚定。
陈阳则走到寨门缺口处,亲自查看。
厚重的木门被劈砍得残破不堪,顶门柱也出现了裂痕。
他蹲下身,检查着地上八旗兵的尸体和装备,心中对清军的战斗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头领,您没事吧?”黑石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关切和尚未褪去的兴奋。他肩头挨了一刀,只是简单包扎,鲜血还在渗出。
“无妨,皮外伤。”陈阳摇摇头,看向黑石,“弟兄们伤亡如何?”
“初步清点,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失去战斗力的二十一人,轻伤不下火线的有五十多个。”
黑石语气沉重了些,但随即又振奋道,“但咱们至少干掉了他们七八十个真鞑子,其中大半都是您和兄弟们按您说的法子弄死的!值了!”
以数十人的伤亡,换取近百八旗精锐,这无疑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尤其是在训练和初始士气差距巨大的情况下。
“把阵亡兄弟的遗体妥善收敛,重伤的兄弟一定要尽力救治。”
陈阳沉声道,“他们的牺牲,砺剑谷永世不忘!”
“是!”黑石肃然应命。
……
谷外,清军大营。
玛迩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一次进攻,而且是动用了真正的八旗精锐,竟然被打得灰头土脸地退了回来,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精锐前锋!这简直是他军事生涯中的奇耻大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玛迩赛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简易案几,咆哮道,“一百八旗勇士,竟然拿不下一个土寇山寨!甲喇额真呢?让他来见我!”
一名戈什哈(亲兵)战战兢兢地回报:“大人……甲喇额真他……他冲在最前面,被……被滚木砸中,殉国了……”
玛迩赛身形一晃,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甲喇额真阵亡,精锐损失惨重,这消息若是传回杭州,甚至传到鳌拜大人耳中……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
不能再莽撞了,这股“土寇”比他想象的难缠得多,尤其是那个贼首陈阳,勇武惊人,且善于指挥。
“传令下去,收拢兵力,就地扎营,严密监视谷口动向。”
玛迩赛改变了策略,“派人回金华府,催促后续绿营兵加快速度,再调集工匠,打造更多的攻城器械!另外,多派哨探,给我把这砺剑谷周围的山势摸清楚,看看有没有其他小路可以绕进去!”
他就不信,凭借绝对的优势兵力和资源,耗不死这群困守山谷的土寇!
……
接下来的两天,清军没有再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但小规模的骚扰和试探从未停止。
箭矢不时从谷外射入,夜间也有清军试图偷偷摸近破坏工事,但都被警剔的哨兵和侯三放出的暗哨及时发现并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