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清军的火炮率先发出怒吼,实心铁球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镇清军阵地!
虽然大部分落入阵前空地,但也有几颗砸入阵中,瞬间犁出几条血肉胡同,引起一阵骚动。
“稳住!火炮还击!神机营,准备!”
卢龙之在中军厉声下令,面色凝重。他知道,在火器对射上,己方处于绝对劣势。
镇清军的火炮在短暂的沉默后,也发出了自己的怒吼,虽然声势远不如清军,但精准度尚可,一枚炮弹甚至幸运地击中了清军的一处火炮阵地,引发了一阵混乱。
尤其是三门红夷大炮,起到了非常显著的作用,实心的铁蛋在在清军之中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大大拉平了镇清军的劣势。
这让哈哈木看的眉头不由的微皱。
这陈阳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重器,至今清军都没有摸清楚。
火炮对射之后,双方的火枪手开始推进,进入射程。
“砰砰砰——!”
爆豆般的火铳射击声密集响起,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前沿。
铅子横飞,不断有士兵中弹倒地。
镇清军的火铳手虽然训练时间短,但在严酷的军法和高昂士气的支撑下,依旧顽强地与清军对射,寸步不让。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残酷的消耗战。
火器互射之后,便是弓箭手的对射。
“轰!”
双方的弓箭手几乎同时抛射出了第一波箭雨!
黑色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屏蔽了天空,带着凄厉的呼啸落下!
“举盾!”
镇清军阵中响起一片吼声。
盾牌组成的穹顶瞬间形成,但依旧有箭矢从缝隙中钻入,带起一蓬蓬血花和闷哼声。
清军阵中同样响起了惨嚎,但他们的盔甲更精良,损失相对较小。
箭雨过后,双方的前排重步兵终于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杀!!!”
怒吼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垂死哀嚎声瞬间响彻云霄!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黑石如同磐石,挥舞着沉重的战刀,顶在最前方,每一刀劈下,必有一名清军盾碎人亡,勇不可当。
王五、王翊也在两翼奋力厮杀,指挥着部队抵挡着清军如同潮水般的攻势。
卢象升坐镇中军,冷静地观察着战局,不断调派预备队填补漏洞,维持着阵线的完整。
陈阳则目光如炬,他强大的精神感知力让他对战场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偶尔会下达一些关键的微调指令,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镇清军凭借着地利、严整的阵型和高昂的士气,竟然硬生生顶住了清军第一轮凶猛的进攻,双方在阵前陷入了残酷的拉锯战,尸骸枕籍,鲜血染红了枯草。
哈哈木在远处观战,眉头紧皱。
他没想到这支“义军”如此顽强。
“哼,倒是块硬骨头,传令,镶红旗马甲准备,瞄准对方中军右翼结合部,给老子冲开一个口子!”
号角声变,一支数百人的镶红旗重甲骑兵开始缓缓加速,如同钢铁洪流,直扑镇清军战阵相对薄弱的环节!
骑兵冲锋的威势,远非步兵可比,大地都在颤斗!
“长枪阵!上前!”卢象升厉声大喝。
关键时刻,陈阳猛地一提缰绳,对卢象升道:“建斗,这里交给你!我去前锋!”
他深知,若让这支骑兵突破,整个阵型都可能崩溃。
他需要亲临前线,稳定军心,甚至…以个人武勇,硬撼骑兵锋锐!
“大都督不可!”卢象升急道。
“无妨!”陈阳长笑一声,体内那股四千斤的巨力奔涌,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队亲卫直冲前锋营所在!
而在就在两军交战正酣的时候,无论是陈阳还是卢象升都未曾料到,这场看似堂堂正正的对决中,隐藏着一条最致命的毒蛇——谢大脚!
不,或许现在不该再叫他谢大脚。
在镇清军右翼,靠近后方的一个不起眼的数组中,原本一脸油滑猥琐的“谢大脚”,此刻眼神锐利如鹰,腰背挺直,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与周遭军士格格不入的凌厉气息。
他轻轻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细微的爆响。
他的真名,已无人知晓,只知他自称谢云流。
他并非普通清军细作,而是清廷秘密网罗的奇人异士之一。
传闻他幼年曾得遇异人,授以刺杀、潜行、以及一门极为阴毒狠辣的掌法,虽未必真是仙术,但其身手已远超寻常武学范畴。
他潜伏多年,混迹绿林,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执行诸如刺杀敌首、扰乱军心之类的特殊任务。
哈哈木此次出兵,早已通过秘密渠道知晓了他的存在,并将他作为一招致命的暗棋。
谢云流的目标,并非普通将领,而是——中军大旗下的陈阳,或者,在可能的情况下,连同那个伪郡主朱婉清一并解决!他潜伏在相对靠后的位置,就是为了等待战局最混乱、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时刻。
陈阳的出现,如同给濒临崩溃的前锋营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大都督来了!”
“杀啊!跟随大都督!”
陈阳长刀挥洒,体内四千斤的巨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刀光过处,清兵如同草芥般被砍翻,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他如同战神下凡,所向披靡,硬生生在清军的攻势中杀出了一片空地,极大地鼓舞了周围将士的士气,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然被他以一己之力暂时稳定住了!
就在陈阳浴血奋战,几乎所有注意力都被前方惨烈的战事吸引的刹那—
一直如同毒蛇般潜伏的谢云流,动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数组中滑出,速度快得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