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坡顶指挥旗语下达,镇清军埋伏已久的近百门各型火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这一次,是真正的火力复盖!
榴霰弹在空中爆炸,洒下致命的钢珠铁雨;
实心弹呼啸着砸入密集的人群,所过之处血肉模糊!
谷地中的清军,无论是精锐的八旗兵还是绿营兵,在这超越时代的炮火洗礼下,都显得如此脆弱和绝望!
阵型瞬间大乱,人喊马嘶,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稳住!稳住!弓箭手,火铳手,给老子还击!”鳌拜声嘶力竭地怒吼,试图组织反击。
然而,清军的弓箭和零星的火绳枪射击,在镇清军占据绝对地形优势和射程、射速优势的燧发枪齐射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坡地上的镇清军火枪兵,分成三排,轮流上前射击、后退装填,形成了几乎不间断的弹雨,死死地压制着谷地中的清军。
也就在这炮火连天、弹雨如注,清军陷入全面被动挨打的绝望时刻,陈阳动了!
他一步踏出,【咫尺天涯】发动,身影瞬间掠过混乱的战场,直接出现在了清军中军上空,目光锁定了同样在亲兵护卫下,试图稳住阵脚的鳌拜,以及他身边那两个脸色煞白、显然被这现代火器之威惊到的金泉与罗璋。
“鳌拜!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堂堂正正之师,何为时代洪流!”
陈阳的声音穿透了炮火和喊杀声,清淅地传入鳌拜耳中,“至于你们两个孽障,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邪术不过是土鸡瓦狗!”
金泉和罗璋又惊又怒,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战争场面?
那漫天飞舞的炮弹和密集的铅弹,让他们这些习惯了个体斗法的修士也感到头皮发麻。
但此刻被陈阳点名,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手。
“九子母阴魂剑,出!”
“五淫呼血蛊,去!”
黑煞剑光与粉色蛊云再次出现,冲向陈阳。
陈阳身后煌煌大日虚影再现,至阳气息席卷,同时他并指如刀,那磅礴的刀势引而不发,冷喝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大日镇世,涤荡妖氛!镇!”
他甚至无需出拳,仅仅是那融合了金乌巡天意境的强大精神威压和至阳气血,就让那九子母阴魂剑光华黯淡,哀鸣倒飞,让那五淫呼血蛊如同遇到克星,纷纷自燃溃散!
金泉和罗璋心神俱震,法宝反噬之下,齐齐喷出鲜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之人,不仅个人武力恐怖,其麾下军队,更掌握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恐怖力量!
陈阳不再理会这两个注定陨落的邪修,目光如电,看向试图在亲兵掩护下后撤的鳌拜,声如惊雷,传遍战场:
“鳌拜已败!降者不杀!”
“大都督神威!万胜!”镇清军上下见状,士气爆棚,攻击更加猛烈。
而清军,目睹仙师不堪一击,主帅被逼后撤,又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火力屠戮,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终于崩溃了……
落凤坡之战,在近代军事体系与个人超凡武力的结合下,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陈阳那一声“鳌拜已败!降者不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炮火轰鸣和燧发枪的爆响中,清淅地传入了无数绝望的清军耳中。
战场局势已然明朗。
镇清军凭借超越时代的火力、严明的纪律和地利,将数量占优的清军彻底压制在落凤坡这片屠宰场中。
两侧坡地上的火炮仍在不断喷吐着火舌,收割着生命;燧发枪兵们机械而高效地进行着轮射,将试图集结反抗的清军小队一次次打散。
而他们精神上的倚仗——两位“仙师”,在陈阳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毙命,这彻底击溃了清军,尤其是那些笃信萨满和喇嘛教的满洲兵的最后心理防线。
“败了!败了!”
“快跑啊!”
“将军都顶不住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先是绿营兵开始成建制地丢弃兵器,抱头鼠窜,紧接着,连最内核的满蒙八旗也开始动摇、溃散。
任凭军官如何弹压,甚至挥刀砍杀逃兵,都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兵败如山倒!
“不许退!顶住!谁敢后退,立斩!”鳌拜目眦欲裂,挥舞着佩刀怒吼,但就连他身边的巴牙喇也面露徨恐,阵型松动。
他心中一片冰凉,知道大势已去,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突围,保留有用之身,以图后报。
也就在这时,卢龙之抓住了这决胜的战机。
南坡后隐藏的镇清军主力,以及两侧山坡的伏兵,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中,如同猛虎下山,发起了全面的总攻!
“为了大都督!杀——!”
成千上万的镇清军士兵,挺着雪亮的剌刀,如同赤色的浪潮,从高坡上汹涌而下,冲入已然混乱不堪的清军数组之中。
陈阳悬浮于空,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杀戮场。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瞬间锁定了正在数十名精锐巴牙喇护卫下,试图向西侧薄弱处突围的那群骑士——为首者,盔甲鲜明,身形魁悟,正是清军主帅鳌拜!
“想走?留下命来!”陈阳冷哼一声,【咫尺天涯】神通发动,身形在空中一个闪铄,如同瞬移般,瞬息间便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直接落在了鳌拜突围队伍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保护大帅!”巴牙喇们惊骇之馀,爆发出凶性,悍不畏死地挥舞着长刀、狼牙棒等重兵器,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陈阳攻来!
这些是满洲八旗最顶尖的勇士,个个力大无穷,武艺高强,结成的战阵更是煞气冲天。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勇气毫无意义。
陈阳甚至没有动用兵器,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