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明亮而温暖。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框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老大……老大说会一直在她身边。
不是嫌弃,不是抛弃。
是一直在。
瑞萌萌猛地低下头,不想让林麟看到自己突然发红的眼圈和即将掉下来的金豆豆,只是用力的、重重地“恩!”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而林麟,看着她这副强忍情绪、连脖颈都透出粉红的样子,那击碎神性面具后流露出的、属于过往时代的些许鲜活人性,让他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动作。
他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移开目光。
而是伸出了手,指尖带着一丝刚刚接触过冰冷金属的微凉,却极其轻柔地——甚至有些生涩地——轻轻捏了捏瑞萌萌那因为低头而微微鼓起的、肉嘟嘟的脸颊。
触感柔软而温暖,充满生命的活力,与他惯常接触的冰冷造物和残酷战场截然不同。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瑞萌萌的预料,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连抽噎都忘了。脸上的触感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那一点微凉反而让她觉得被触碰到的皮肤烫得厉害。
“走了。”
林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他收回手,自然地提起身边那堆小山似的购物袋,站起身。
瑞萌萌还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被轻轻捏过的脸颊还在发烫,心里仿佛有无数朵烟花“嘭”地一下炸开,五彩斑烂,乱成一团。
直到林麟走出几步,她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红晕未退,心跳如鼓擂,手忙脚乱地跟上,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她偷偷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刚才被林麟捏过的地方,然后又象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放下。
‘老大……捏我的脸……’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之前的所有不安和恐惧,都被这突如其来、亲昵无比的小动作彻底驱散了。
未来会怎样,似乎真的……一点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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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准时停在了仓库外的空地上。一名穿着常服的士兵笔挺地站在车旁,看到林麟和瑞萌萌出来,立刻敬了个礼。
“林先生,瑞萌萌同志,奉命来接二位前往机场,转乘直升机抵达目的地。”
林麟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临时居所。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能微光,迅速在厚重的金属门内侧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带着灵族独特优雅与隐秘风格的符文。
符文完成的瞬间,仿佛融入了金属本身,随即一种“忽视此地”、“无关紧要”的微弱意念场以门为中心扩散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自然地拉过瑞萌萌那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银色行李箱。而他自己的行李则简单得多:
一个看起来稍大的行军背包(内藏医疗平台),一个用厚实帆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武器组件),以及一个造型奇特的枪套(l39激光步枪)。他这一身风格迥异的行囊,让来接人的士兵目光多停留了几秒,但终究没敢多问。
瑞萌萌则背着自己装满日常用品的小包,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塞得鼓鼓囊囊、明显装着巨大龙猫的背包,一脸兴奋又紧张地跟着林麟上了车。
军车平稳地驶出仓库区,穿过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向着市郊的军用机场驶去。
当军车驶入机场,远远已经能看到停机坪上那架墨绿色的、旋翼已经缓缓开始旋转的军用直升机时,林麟突然睁开了眼睛,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且关乎生死存亡的事情。
他猛地转过头,表情异常严肃地看向身边还在好奇张望的瑞萌萌。
“萌萌,”他的语气十分郑重,“有件事,必须现在说。”
“啊?老大,什么事?”瑞萌萌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连忙坐正。
“换一个称调用我。”林麟直截了当地命令道。
“为什么?”瑞萌萌顿时有些不乐意,小嘴微微撅起,“我觉得‘老大’很好啊!你就是我老大!”这个称呼对她来说代表着独一无二的亲近和认可。
林麟的表情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迷信的凝重,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般的禁忌:
“因为,牢大坐直升机,一定会坠机。”
瑞萌萌:“???”
她彻底懵了,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老大……在说什么?牢大?坠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看着林麟那张无比认真、完全不象是开玩笑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戏谑的痕迹,但失败了。老大好象是真心相信这个听起来离谱至极的说法!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但“坠机”这两个字带来的冲击力是实实在在的。一想到飞上天然后掉下来的场景,瑞萌萌的小脸微微白了一下。
“……那,那叫什么?”她屈服了,为了飞行安全,妥协一点似乎也没关系。反正不管叫什么,他都是她老大。
林麟似乎早就想好了,毫不尤豫地回答:“叫林哥。”
“麟……哥?”瑞萌萌小声重复了一遍,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一拍。
起初只是为了飞行安全而妥协,但下一秒,一种隐秘的窃喜如同细小的泡沫,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麟哥”……
这个称呼,好象比“老大”少了点距离感,多了点……亲近?仿佛打破了某种上下级的壁垒,悄悄地向某种更平等、更私人的关系迈进了一小步。她一直觉得“老大”这个称呼虽然威风,但总像隔着一层什么,现在这样……好象更好?
她努力绷着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