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饱餐后,易林将所有东西收进小鼎里。
“走吧,该上山了。”他淡然说道。
石龙尤豫了一下,还是把憋了一路的疑问问出了口:“公子,我们上这终南山,究竟是————”
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他知道自家公子性子随和,不会计较这些,所以才敢坦然相问。
一旁的阮玉书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大概知道应该是跟任务有关,但具体是要去干谁,她就不太清楚了。
“去找慈航静斋。”易林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上山踢馆。”
“哦,是去踢馆啊。”石龙下意识地点头应声,下一刻却猛地瞪大双眼,“找慈航静斋,踢馆?!
然后,他又反应过来,原来那座传说中的武林圣地,竟隐于这终南山之中。
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并称为武林两大圣地,是正道领袖。
净念禅宗面向世俗,广开山门,位置广为人知。
而慈航静斋素来避世清修,其山门所在之处,江湖中人极少有人知道。
石龙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心头一震:公子先是以雷霆手段剿灭魔门八大高手,如今又要挑战这正道至尊,这莫非是要————
“挑遍天下武林,原来这才是公子此番历练的真正目的吗?”他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易林闻言轻轻一笑,看向石龙:“怎么,怕了?”
石龙望着自家公子从容淡定的样子,胸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气:“有公子在,我便不怕!”
易林朗声大笑,衣袖一挥:“那便上山!”
三人回到马车停靠的地方。
石龙一边解着拴在树上的缰绳,一边尤豫地开口:“公子,终南山路险坡陡,这马车怕是上不去了,我们是不是得————”
易林从容一笑:“若是之前,或许只能将它弃于此地,不过现在嘛————”
说着,他抬手向虚空一探,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便出现在掌心。
他将瓶口微倾,对着马车方向,口中轻念咒文。
只见那架青篷马车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倏地被吸入瓶中。
易林将玻璃瓶递到二人面前:“看,这样便解决了。”
阮玉书和石龙凝神看去,只见瓶中的马车活灵活现,甚至还能看到马儿在扬蹄嘶鸣。
阮玉书不禁轻掩朱唇,脸上难掩惊异。
这一路行来,她已见识过这位叶师兄的诸多不凡手段,却未想他竟还有这等收摄活物的本事。
这位叶师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实在令人忍不住想去探寻啊————
石龙更是看得目定口呆,愣了半晌,才由衷赞叹:“公子真乃神仙手段!”
易林将玻璃瓶收回小鼎,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山峰:“走吧,如今轻装简从,正好上山。”
山路崎岖险峻,怪石嶙峋。
但三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即便是实力最弱的石龙,也有一身不俗的轻功傍身。
所以这山路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阻碍,行走间依然轻松从容,如履平地。
易林手持欲望罗盘,表盘上的指针始终稳稳地指向某个方位。
越往深处走,四周的雾气越发浓重。
渐渐地,五步之外的景物已模糊难辨,林木在浓雾中只剩下朦胧的影子,连鸟鸣声都仿佛隔了一层纱,变得飘渺不定。
“这是进了所谓的护山大阵里了吧————”易林轻声自语。
虽然原着中并未提及,但慈航静斋能隐藏得如此神秘,设有护山阵法也是理所应当。
好在他手中有罗盘指引,倒也不必担心在这迷阵中失去方向。
“我把你们系在一起,以免走散。”易林说着,甩出两条绳索,将阮玉书和石龙与自己相连。
当然不是贴身绑在一起,而是留了恰到好处的长度,既不会防碍各自行动,又能确保三人不会在浓雾中失散。
易林知道两人对慈航静斋不怎么了解,反正走着也无事,便向两人科普:“这慈航静斋,据传由地尼所创,至今已传承数百年。她们自称修行天道,门下只收女弟子,每一代都会选派最出色的传人入世修行。”
他脚步不停,声音在雾中平稳传来:“她们最爱做的,便是扶持所谓的明主”,代天择帝。
表面上看超然世外,实则处处以天道自居,干涉天下大势。”
说到这儿,易林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可惜,她们所执着的天道,如今正为她们招来灾祸。”
不到彼岸,你也敢妄称为天?
这不,报应就来了。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时六道给的任务里说的:此界武者坐井观天,要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总之,就是要让他们尝尝铁拳的厉害!
石龙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听说她们的镇派绝学《慈航剑典》很是了得,极为玄妙?”
“一般般,也就还行吧。”易林语气淡然,“日后有机会,我传你一部比这更强的。”
他估摸着,《慈航剑典》顶多也就是外景级别功法中最最普通的那种,甚至可能都没到达外景级别。
毕竟在六道的评定里,就连《战神图录》也不过是普通的外景级别。
石龙听到公子会给自己传下大法,心中大喜:“多谢公子!”
又走了大概一灶香的时间。
前方浓雾渐散,一座巍峨山门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到了。”易林停下脚步,解开了三人之间的绳索。
三人走近山门,只见两侧立有两块石牌匾,分别刻着“家在此山中”与“云深不知处”。
门前有四位白衣女弟子见外人闯入,顿时警觉。
为首一人清声喝道:“来者何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