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听说你会渡魂咒?”
翌日清晨,陆尘刚在果园里准备施展生长术,将种下的青木幼苗催生成古树,秦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略懂一点。”
陆尘抬眼看向神色略显急切的秦风,又瞥了瞥远处的刑场方向。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一或许在那些冤魂真正造成实质影响前,总帅赵杰根本未曾留意;又或者即便注意到了,一时也无人能处理。
“那白莲使者死得倒挺冤。”秦风耸耸肩。
若只是“略懂一点”就能看穿白莲使者的伪装,那秦武的问题可就大了。
但秦武出身秦王府,秦风深知自家护卫选拔之严苛。
如此看来,只能是陆尘这家伙在藏拙。他的渡魂咒造诣,绝非“略懂一点”,至少也该有小成境界。
“问这个做什么?”陆尘没接他对白莲使者的揶揄,反问了一句。
他猜测或许与刑场有关,而且自己还未尝试过度化冤魂能带来何种好处。
主动请缨或许惹麻烦,但若被请去,不仅能得些益处,兴许还能赚笔功勋。
“去刑场帮个忙。这段时间司里处决的人太多,连正式成员都觉得那儿阴气森森。找外人还得浪费资源,正好你在,肥水不流外人田。”秦风解释道。
他虽未亲临刑场,也看不出异样,但问过秦武,对方只说可能滋生些鬼物,平日无人理会。可今日过去,莫说待决囚犯,就连行刑的正式成员都觉得脊背发凉。
“那就去看看吧。”陆尘也耸耸肩。
秦风话说得直白,但既然开了口,神泉降妖司的功勋肯定少不了。
待他将手中术法修习完毕,终归要去功勋殿兑换新术法,功勋自是越多越好。
“走!”秦风立刻起身。
陆尘随他走向刑场。此地原是片废弃演武场,后被改造为刑场,不远处便是地牢,对囚犯而言,多少有些杀人诛心的意味。
不过如今待决之囚也未必会死。杂役身份虽不受待见,对他们而言却是一线生机。纵使短期内难以获得司里信任,总好过不知何时身首异处。
行至刑场附近,陆尘便觉情况比预想的严重。尚未踏入内部,他已清淅“看”到十几道在周遭游荡的冤魂。
看情形,应是刑场内部“客满”,这些稍弱些的只能在外部徘徊。按常理,它们七日之内便会消散。
奈何刑场处决不断,新魂迭生,数道冤魂彼此干扰纠缠,便成了如今局面。
若再拖延下去,此地恐成鬼蜮,届时徘徊的便不止是无害冤魂,孕育出有攻击性的鬼物亦非不可能。
况且此处处死的多是修士,若阴差阳错,保不齐还能诞生鬼修。
“情况很糟?”见陆尘驻足,秦风忍不住问。总帅他们还在刑场里候着,若真有大麻烦就糟了。
“对凡人来说很严重。”陆尘淡淡道。
凡人久居于此必损寿元。但神泉降妖司内并无凡人,修士众多。即便真生出鬼物,也翻不起大浪。
秦风面露诧异,却未多言,只静立一旁。陆尘见状不再迟疑,手掐法诀,一道金色符文自指尖弹出,径直落向秦风身后。
凄厉惨叫顿时响起!秦风猛地回头,恰见一道冤魂身影在金光中扭曲消散,原本萦绕的阴森感似有缓和。
然而未等他松口气,那股熟悉的寒意竟又悄然弥漫。
超度一道冤魂后,陆尘凝视着眼前浮现的提示,颇感意外。这是他首次获得“功德”,却不知其具体效用。或许积累多了,方能显现一二。
既无头绪,陆尘暂且压下心思,开始逐一度化冤魂。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秦风的神情也从最初的惊疑不定,渐渐归于平静,甚至习以为常。
“要不歇会儿?”一炷香后,秦风忍不住开口。
他已听闻近百次惨叫,意味着近百冤魂被度化,而陆尘却无丝毫力竭之态,他担心对方是在硬撑。
“不必。渡魂咒消耗甚微。”陆尘摇头。
此言非虚。自渡魂咒晋升为天赋,其消耗已可忽略不计。
加之他自身灵力与体力恢复极快,此番施为非但毫无损耗,若非恢复至圆满后不再叠加,他甚至感觉尚有盈馀。
如此又过半个时辰,两人才正式踏入刑场内部。此时只剩场内几道格外凝实的冤魂尚未处理。
“有劳陆殿主了。”赵杰感受着四周,只觉心旷神怡。
他虽无法感知冤魂,却能察觉环境变化。相比之前的阴森压抑,此刻已无半分异常。
“分内之事。”陆尘并未多言。
功勋自有定数,他与赵杰也算合作关系,私下虽不如与秦风亲近,但关系尚可。
说话间,陆尘已将场内剩馀冤魂尽数净化。其中最强一道,赫然呈现白莲使者的模样。不过终究只是无智冤魂,难成威胁。
赵杰等人静观其变,无人言语。
待陆尘清理完毕,他却敏锐地察觉一丝异样一在秦风等人看来已恢复如常的环境,于他感知中仍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冤魂气息,透着难以言喻的不自然。
“陆殿主,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察觉到陆尘神色有异,赵杰忍不住上前一步。
刑场对神泉降妖司至关重要,此地乃处决囚犯、彻底了结后患之所,不容有失。
“这刑场地下,是否还存有密室?”陆尘问道。
此地原是演武场,或许地下另藏玄机也未可知。既然地表已无异常,那丝挥之不去的不自然感,根源想必就在地下。
“确有一处地牢,应是当初落云门关押妖兽所用。”赵杰并未隐瞒。
皆是同袍,若这点事都讳莫如深,日后出了纰漏,岂非自食其果。
“那里恐怕还有冤魂盘踞。”陆尘点头道。
虽不知具体情况,但他希望能探查一番。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