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审讯。
“所以血眼会早就在渗透各大家族?”
“不只是渗透”
阿多尼斯突然诡异地笑起来。
“我们是种子当赤鹫旗帜升起时所有种子都要开花”
里德加重了手上金芒。
“说明你的具体任务。”
“扰乱制造恐慌阻止贵族联军形成”
“视情况,可杀死或污染帕里斯、耶德、瑞娅以及,乔恩执政官大人,特别叮嘱过要吓一吓他”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汇聚到乔恩脸上。
而乔恩则眯起眼睛,面无表情。
阿多尼斯口中的这个“执政官”,应该就是之前偷袭他的那个老阴比,真正的血眼会高层。
只是
byd东西还挺皮,来吓我?当我是吓大的不成!?”
而阿多尼斯的记忆似乎被施加了某种保护,每当里德试图询问关于此人的真正身份信息时,他就会剧烈挣扎。
不得已下,里德只能皱眉加大神力输出,询问其他事宜。
几轮询问之后,血眼会的更多情报显露出来,让众人对这个组织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而里德手中金色纹章的光芒也略有衰减。
这么长时间的讯问,即使对正式级牧师来说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他银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疲惫,然后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血眼会胆敢在赫塔郡公然制造混乱,难道不怕帝国调集军团镇压?”
阿多尼斯被汗水浸透的额发黏在惨白的皮肤上,闻言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
光茧中,他破损的嘴角扭曲着扯开,露出染血的牙齿。
“镇压?现在帝都那帮大人物恐怕早就乱成一团了谁还有闲工夫理会赫塔郡这一隅之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阴冷的地牢。
帕里斯子爵猛地踏前一步,棕褐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什么?!”
年轻法师脸上浮现出病态的亢奋,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象是浸透了毒液。
“旧王已死宝冠高悬那些流淌着皇室血脉的贵胄们,此刻正忙着互相撕咬呢”
乔恩冰蓝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过一丝锐光,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一果然如此。
“不可能!”
帕里斯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斗。
“海恩陛下虽久病缠身,但皇室”
“三天前就断气了。”
阿多尼斯打断帕里斯的话,灰败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快意。
“红啼堡的渡鸦比帝都官报快得多你们这些困在白桦镇的可怜虫,情报如此闭塞,居然还在妄想帝国的援军?”
里德突然抬手,掌心荆棘太阳纹章再度亮起。
“具体时间?死亡原因?”
“嗬谁知道呢”
阿多尼斯的眼球开始不自然地向上翻动,显然触及了某些被深层封锁的记忆。
“也许是被某个儿子毒死的或者是女儿?毕竟那顶皇冠”
他的话语突然变得支离破碎,脖颈像被无形之手扼住般剧烈抽搐。
光茧表面骤然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乔恩见状立即变换手势加固封印,但为时已晚—阿多尼斯的七窍同时渗出粘稠的黑血,整个人如同被抽走脊椎般瘫软下去。
“阴影誓约的反噬。”
里德迅速后撤半步,避免被黑血沾染,随后沉声道。
“他一定是触及了内核机密。”
而帕里斯咬牙伫立,沉重的呼吸在阴冷的地牢内凝成一片白雾。
“如果陛下真的驾崩各路军团必定优先拱卫帝都”
这位向来以长袖善舞着称的领主此刻声音竟有些发颤。
“不止如此。”
“按照帝国传统,空悬的皇位需要经过选王仪式确认一这段时间所有实权贵族都会陷入权力旋涡。”
乔恩蹲下身检查阿多尼斯逐渐冰冷的尸体,声音低沉。
“也就是说,没有人会将目光投向赫塔郡。”
地牢瞬间陷入死寂,唯有火把燃烧的啪声格外刺耳。
“我们需要即刻确认消息。”
里德率先打破沉默,将染血的手掌擦拭干净。
“我们有特殊渠道联系帝都大教堂。”
帕里斯沉重地点头,铁手套捏得咔咔作响。
“无论真假,白桦领都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他转向乔恩,眼底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乔恩先生,你那些构装体最快能产出多少?”
“材料充足的话,三天内可以组装二十台基础型。”
“领主府的仓库任你取用。
“去请耶德大人立刻来会议室!我们需要重新规划所有防御部署!”
当众人匆匆登上石阶时,乔恩落在最后。
他回头望了一眼地牢深处那具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尸体,阿多尼斯最后那个扭曲的笑容仿佛仍在空气中徘徊。
【权杖之乱】游戏中这段持续半年的动荡时期,正是玩家进入游戏,接触这个浩大世界的初期阶段。
无数npc势力会在这台绞肉机中化为齑粉,也会有新星趁势登上历史舞台。
而他乔恩并没有经历过游戏中的这个时期,但现在他又站在这里,见到了大事件的开端。
他将在这场大事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乔恩先生?”
里德在转角处驻足,疑惑出声。
乔恩收回目光,鎏金般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当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已然将纷杂的思绪沉淀为最简洁的行动纲领提高实力,扩大势力,以待天时。
其实和原本的计划没什么区别。
而在意识层面,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也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