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将刚才发现焦叶、真镜黑气,还有张爷爷指尖泛青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攥紧拳头:“我觉得不对劲,小镇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传播残丝气息,而且速度很快,再这样下去,镇民们的魂灵都会被污染的!”
李婶的魂灵沉默了片刻,透明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你说的这些,我其实也发现了一些。刚才清理镇民魂灵时,我就感觉到有几个人的魂灵里藏着极淡的黑气,只是当时以为是战斗残留,没太在意。现在听你这么说,恐怕……”
“恐怕什么?” 小虎追问。
“恐怕黑色球体根本不是残丝的源头。” 李婶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刚才战斗时,我靠近黑色球体时,总觉得它的气息很虚浮,像是个空壳,而且它释放的残丝,比腐沼深处的残丝弱很多。当时我以为是黑色球体被真镜压制,现在想来,它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残丝源头,还藏在别的地方。”
小虎的大脑 “嗡” 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黑色球体是幌子?那真正的残丝源头在哪里?腐沼深处?还是小镇里?如果源头没被消灭,那之前的战斗岂不是白费了?而且现在残丝气息已经开始污染镇民和草木,再找不到源头,整个小镇都会被污染,到时候镇民们的魂灵都会消散,就像之前被残丝缠绕的魂灵一样。
“我们去祠堂里找找线索。” 李婶突然开口,飘向祠堂大门,“守祠者的先祖留下过不少手记,说不定里面有关于残丝源头的记载。之前战斗紧急,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正好找找。”
小虎点点头,跟在李婶身后走进祠堂。祠堂里很安静,只有供桌上的假镜泛着淡淡的白光,镜面光滑,没有任何异常。可当小虎走过供桌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假镜传来,和真镜边缘的寒意一模一样。他停下脚步,看向假镜 —— 镜面映出他的身影,可镜中的自己,瞳孔里又出现了那些黑色纹路,而且比之前更清晰,像是要从瞳孔里钻出来。
“李婶,你看假镜!” 小虎赶紧喊道。
李婶飘过来,看向假镜,却皱起眉头:“假镜没什么异常啊,怎么了?”
小虎愣住了 —— 他明明看见镜中的自己瞳孔有黑色纹路,可李婶却什么都没看见?难道只有自己能看见?为什么?是因为自己接触过焦叶,魂灵被污染了吗?还是说,假镜有问题,只对接触过残丝气息的人显现异常?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假镜,刚靠近镜面,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赶紧收回手,却发现指尖沾了一丝极淡的黑气,那黑气在指尖慢慢凝聚,竟变成了一根细小的黑色丝线,和焦叶上的丝线一模一样。
“这是…… 残丝?” 李婶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假镜里怎么会有残丝?之前我们检查过,假镜只是被黑色球体的气息污染,并没有残丝啊!”
小虎看着指尖的黑色丝线,突然想起之前在腐沼里的场景 —— 主丝周围缠绕着无数细残丝,那些残丝会主动缠绕靠近的魂灵,吸取魂灵力量。而现在假镜里出现的残丝,和腐沼里的残丝一模一样,难道假镜和腐沼的主丝有关联?
“李婶,守祠者的手记在哪里?” 小虎急切地问道,他现在需要找到线索,弄明白假镜、焦叶、真镜黑气之间的关联,还有真正的残丝源头到底在哪里。
李婶飘到祠堂角落的木箱前,打开箱子,里面堆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边缘都已经脆化,像是一碰就会碎。“就在这里,之前我看过一本,里面提到过‘镜丝同源’,当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可能和真镜、残丝有关。”
小虎赶紧拿起一本手记,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 ——“真镜镇丝,假镜引丝……”“地脉藏毒,百年必发……”“槐叶为兆,镜碎丝出……”
“槐叶为兆?” 小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赶紧翻到下一页,只见上面写着:“槐叶焦黑,地脉毒显;镜沿生雾,丝源将现。”
地脉藏毒?小虎的大脑飞速运转。守祠者的先祖提到 “地脉藏毒”,难道残丝的源头不在腐沼,而在小镇的地脉里?黑色球体只是地脉毒素衍生出的虚影,真正的毒素藏在地下,通过地脉蔓延,污染草木、镇民,甚至真镜和假镜?
“李婶,你看这里!” 小虎指着 “地脉藏毒,百年必发” 那一句,“如果地脉里藏着毒素,那黑色球体可能只是毒素衍生出的产物,就算消灭了它,只要地脉毒素还在,就会不断衍生出新的残丝!而且先祖说‘槐叶焦黑,地脉毒显’,现在祠堂门口的槐叶已经焦黑,是不是意味着地脉毒素已经开始爆发了?”
李婶凑过来,看着手记上的字迹,透明的脸上满是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麻烦了。地脉贯穿整个小镇,要是毒素蔓延开来,不仅镇民会被污染,连真镜都可能被毒素侵蚀,到时候真镜的封印失效,后果不堪设想。”
小虎继续翻动手记,希望能找到解决的方法。突然,他看到一页上写着:“欲解地脉毒,需以真镜为引,融三魂之力,破地脉之锁。然三魂需纯,若有一丝杂念,必遭反噬。”
“三魂之力?” 小虎皱起眉头,“是哪三魂?镇民的魂灵吗?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祠堂外面传来小豆子的哭声:“小虎哥哥!快来!张爷爷晕倒了!”
小虎和李婶赶紧冲出祠堂,只见小豆子坐在地上哭,张爷爷躺在不远处的槐树下,脸色苍白,浑身泛着淡淡的青灰,像是被一层薄霜覆盖。小虎赶紧跑过去,蹲下身,伸手探向张爷爷的鼻息 —— 气息微弱,魂灵气息几乎快要消散,而且张爷爷的掌心,竟也握着一片焦黑的槐叶,叶片上的黑色丝线已经缠满了他的指尖。
“怎么会这样?” 小虎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他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