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一点都不慌,甚至有点期待遇到强者,见识一下这方宇宙的战斗方式有没有什么特殊的。
之前,他猜测这方宇宙可能有神帝十阶的强者。
所以他谨慎,他猥琐,他想提前了解信息,免得出门撞大运。
但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知晓这方宇宙城死只有神帝六阶强者后,他紧绷的神经立马放松了。
最强者尚且只有神帝六阶而已。
按着以往的经验,这种最强者,整个宇宙也就屈指可数。
有生命女神在,他丝毫不用害怕。
“小辈,你们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何你身上有种让老朽心悸的气息?”
老者眯眼打量陈洛,灼热的目光,似要将他烧出一个洞来。
他活了几十万年,自认见过各种奇人异事。
但唯独没见过陈洛这种。
明明只有神王一阶的气息,面对他的威压却纹丝不动。
甚至还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心悸感。
这种心悸,他无比熟悉。
是面对更强者时,那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畏惧。
可一个神王一阶的小辈,怎么会给他这种感觉?
“所以我才说,坐下来好好谈谈,不好吗?”
“你有好奇的事情,我同样也有问题,想要找人解惑。”
“你为我解惑,我也为你解惑,岂不两全其美?”
陈洛抬手间,生命大世界的信道打开,一套精美的茶具飞了出来。
虽然信道只打开了一瞬。
但这一瞬对神帝三阶的强者来说,已经足够感知一方天地了。
老者捋着胡子的手一僵。
尤豫一下,还是收起威压,落到陈洛对面,盘腿坐在虚空上。
他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
但对手很强的话,他也可以被迫平易近人。
刚刚那一瞬,他感知到了一道强大无比的气息。
他能无比确定,这道气息的主人,比他见过的最强者,还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这茶水是我倒的,从面相上看,我应当也是个晚辈。”
“所以,我先来问,这不成毛病吧?”
陈洛一边倒茶,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老者。
话虽然是询问,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老者明白。
这哪里是询问?
这摆明了是通知而已!
几十万年的时间,他吃过各种亏,受过不知道多少委屈。
这点小事也并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就只是点点头后,便端起茶盏抿了两口。
茶水入喉的一瞬间,醇厚的茶香弥漫在口腔中。
没有什么特殊效果。
单纯就是香,就是纯!
“九九成的纯茶,真是稀罕物!”
老者仰头将茶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陈洛手中的茶壶。
“你也不用叫我前辈,也不用自称晚辈。”
“我的名字叫苦荞,别人都叫我老苦头,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老裤头?
对方主动示好,他也没道理不应下。
于是将茶壶递过去,同时介绍道:“我等三人,是游历者。”
“这二位是我的妻子,这位是红瑶,这位赫敏,她之前经常来这一方宇宙,说这里山清水秀,是个养心的好地方。”
赫敏瞪大眼睛,想要反驳陈洛的谎话,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陈洛一脸悲痛的捶胸落泪。
“哎,说起来,都是泪啊。”
“我们夫妻三人,本有幸福的生活,直到我们想不开,生了个混世魔王。”
“老裤头啊,你懂得吧?你肯定能懂!”
“所以这么些年来,她一直来这里躲避烦事事,我也不怪她,是我没教导好孩子,才让她成了混世魔王,妥妥的魔丸啊!”
看着陈洛悲痛欲绝的样子,苦荞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他又没发现问题出在哪。
主要还是陈洛的话,让他有些共情,也顾不得思考哪里出了问题。
“我懂,我太懂了。”
“我的儿子同样不听我的话,居然大逆不道找了个魔族的女人,还生了个女儿。”
“你不是这方宇宙的人,可能并不知晓。”
“人族与魔族,可是世代的仇怨,互相都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当初为了带回他,我甚至求到了神族,撮合人族和神族联手,共同进攻魔族。”
“结果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居然自刎在了两军阵前。”
苦荞仰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我都悲伤的无以复加。”
“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真做错了?”
“可人族与魔族的仇怨,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若放下了,那被魔族残忍杀害的人族又当如何?”
“那些死于抵抗魔族入侵的先辈又当如何?谁为他们报仇雪恨?”
“要是没有那些前辈前仆后继,牺牲自己去抵挡魔族,我人族哪来的安宁太平?”
“我的后辈,哪有资格替赴死的先辈原谅这些仇人?”
越说,苦荞的情绪就越是激动,到最后更是老泪纵横。
这给陈洛三个人看的,都是目定口呆。
堂堂神帝三阶的强者,居然哭了?
连法则都能轻松掌控的人物,得有多悲伤,才会控制不住流泪?
“你养了个叛逆的儿子,这儿子可能还是个恋爱脑?”
“然后你为了带他回来,就发动了战争,你儿子那个恋爱脑直接自刎在两军阵前,阻止了战争?”
陈洛咂咂嘴,感觉这剧情莫名的熟悉。
要是再加点细节,不妥妥是一篇狗血小说?
人族的男主,魔族的女主,顶着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