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了“野儿子”,缓缓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一命还一命,你欠他半条命,欠他父亲一条命。”
“当年,因你之故,他的父亲被沉尸河底,他尚且年幼,便没了父亲,而他自己又险些被你父亲活活闷死,若非我提前得知了你父亲的打算,给他灌下药,勉强救了他一命,他也要命丧黄泉了。”
“但,即便他侥幸活了下去,却被我偷偷送去了乡下,只留一老仆跟着。”
“他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也没有受到过什么好的教养,以至于他现在长成了一副不学无术的模样,没有一技之长,离了我都难以活下去。”
“所以,临允,你还他一条命也在情理之中。”
裴临允心头一阵发堵,满腹辩驳之词翻江倒海般涌上,却偏生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欠那“野儿子”一条半的命?
简直是在放狗屁!
难道是他逼着老夫人在夫君与长子尚在时,就与野男人私通?还是他逼着老夫人珠胎暗结,不知廉耻地生下这孽种?
还有!
什么叫在乡下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也没有受到过什么好的教养,以至于长成了一副不学无术的模样,没有一技之长得以谋生!
处境再差能差得过桑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