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纸条,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疑问。
沈亦臻为什么会有她丢失的银锁?银锁里的地址为什么是沈氏老宅?母亲当年藏下这个地址,是为了让她找到什么?还有祖父日记里的“沈氏有恩于苏家,亦有愧于苏家”,这恩与愧,又和这银锁、这地址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苏念的心头。她走到街角的公交站,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想起沈亦臻那天在书房整理东西时的模样——他看到银锁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似乎早就知道银锁的存在。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苏念掏出手机,翻到沈亦臻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是直接问他银锁的来历,还是先去槐安路37号看看?沈氏老宅如今虽然已经改造成了办公区,但旧址的主体建筑还在,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沈亦臻发来的消息:“苏小姐,关于文物顾问的邀请,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有任何疑问,我们可以再谈。”
苏念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无论自己愿不愿意,这枚银锁、这个地址,已经把她和沈亦臻、和苏家与沈家的过往紧紧绑在了一起。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沈总,我想先去槐安路37号看看,有些事情想确认一下,或许看完之后,我就能给你答复了。”
发送完消息,苏念收起手机,抬头望向远处的夜空。月亮已经悄悄爬上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街道上,给这座城市添了几分静谧。她握紧手中的银锁,转身朝着槐安路的方向走去——那里有她丢失的童年记忆,或许也藏着解开所有秘密的钥匙。
走到槐安路37号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沈氏老宅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威严,墙面爬满了常青藤,遮住了部分青砖,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苏念站在门口,看着门牌上“槐安路37号”的字样,与纸条上的地址分毫不差。
她沿着围墙慢慢走,试图找到进入老宅的入口,却发现围墙很高,上面还装着监控,显然是经过精心安保的。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围墙角落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似乎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苏念心中一动,走过去仔细查看那扇小门。门是木制的,上面的油漆已经剥落,门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莲花纹——和她银锁锁扣处的纹样一模一样!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难道这扇门就是银锁纸条所指向的地方?
她试着推了推门,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锁上的。苏念又绕到门的另一侧,发现门后是老宅的后花园,如今已经改成了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几棵桂花树,此时正值金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苏念猛地转身,看到沈亦臻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脸上带着几分惊讶:“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沈亦臻看到她手中的银锁,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却没有追问,只是走上前,指了指那扇小门:“你是在看这扇门?”
“是……”苏念定了定神,决定不再隐瞒,“我在银锁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槐安路37号’,所以想来看看。这扇门……”
“这扇门是老宅的后门,几十年没开过了。”沈亦臻接过话茬,手电筒的光束落在门楣的莲花纹上,“这莲花纹是沈家老宅独有的标记,当年建造老宅时,所有的门窗都刻着这个纹样,只是后来翻修,很多都被换掉了,只剩下这扇后门还保留着。”
苏念看着门楣上的莲花纹,又看了看手中银锁的锁扣,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沈总,这银锁锁扣的莲花纹,和这扇门的纹样一模一样,这难道只是巧合吗?还有,你为什么会有这枚银锁?”
沈亦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平日里的冷峻。“这枚银锁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我母亲说,这是一位故人托付给她的,让她好好保管,等将来遇到合适的人再还回去。她没说故人是谁,也没说这锁的来历,我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信物,直到今天看到你对这锁的反应,才知道你就是这锁的主人。”
苏念愣住了,她没想到银锁竟然是沈亦臻的母亲保管的,而母亲的故人,会不会就是她的母亲?如果是这样,那母亲和沈亦臻的母亲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你母亲……她有没有说过这锁的故人姓什么?”苏念急切地问道。
沈亦臻摇了摇头:“没有。我母亲去世得早,我那时候还小,没来得及问太多。”他顿了顿,看向苏念,“苏小姐,这锁里的纸条,你打算怎么处理?槐安路37号是沈家老宅,如果你想进去看看,我可以带你进去。”
苏念看着沈亦臻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她知道,想要解开银锁的秘密,想要弄清楚苏家与沈家的过往,必须借助沈亦臻的帮助。她点了点头:“好,我想进去看看,尤其是这扇门后面的地方。”
沈亦臻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带着苏念走进老宅。夜色中的老宅格外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他们穿过前厅,来到后花园,沈亦臻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后门的铁锁,轻轻推开了木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一扇小小的储物间门。沈亦臻打开储物间的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里面的景象——储物间里堆满了旧家具和箱子,落满了厚厚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