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引导之力。
同时,一段清晰无比的意念,如同最后的救赎之音,直接在他濒临溃散的识海核心响起,盖过了所有的剧痛和诅咒的嘶鸣:
“至阴死气引动汝身死咒,命悬一线!速寻…至阴本源调和…或…身怀纯阴元体之女子…引其元阴之气…阴阳交泰…方有一线生机…迟则…神魂俱灭…本源枯竭…化为…枯骨…”
声音古老、苍茫,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如同大道箴言,烙印在徐青即将沉沦的意识之上。
至阴本源?纯阴元体女子?阴阳交泰?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最后的灯塔,在徐青被剧痛和死亡淹没的意识海洋中,强行点亮了一线微光!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涣散的瞳孔中,一丝求生的狠厉和决绝重新凝聚!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剧痛依旧在撕裂他的身体,双重诅咒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他颤抖着,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清明意志,死死记住那意念的指引。目光艰难地转动,扫视着这死寂、昏暗、充满了无尽危险的葬魂谷底。
至阴本源…纯阴元体…在哪里?!
视线所及,除了嶙峋怪石、堆积的腐殖枯骨、以及弥漫不散的灰黑色瘴雾,只有一片死寂。突然,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左前方不远处!
那里,瘴雾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翻滚涌动,如同活物。在浓雾的深处,影影绰绰,似乎有一片极其模糊的建筑轮廓?那轮廓扭曲、怪异,不似人间屋舍,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与…古老!更让徐青心头一跳的是,在那片诡异建筑轮廓的方向,他怀中的暗红方盒似乎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一股极其隐晦、却精纯到难以想象的阴寒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隐隐约约地从那个方向传来,虽然微弱,却让侵蚀他身体的至阴死气都似乎…躁动了一丝?
有东西!那个方向有东西!是至阴本源?还是…?
生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微弱,却固执地燃烧着。
徐青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混合着痛苦与决绝。他猛地一咬牙,不顾全身骨骼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顾左臂伤口崩裂涌出的污血,更不顾那双重诅咒在体内疯狂肆虐带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
他用尽身体里每一分残存的力量,甚至压榨着被诅咒疯狂吞噬的生命本源所转化的最后一点力气,手脚并用,拖着几乎已经半僵化、不断抽搐的身体,朝着左前方那片被浓重瘴雾笼罩、透出诡异建筑轮廓和隐晦阴寒波动的方向,一寸一寸,极其艰难而缓慢地…爬了过去!
身后冰冷的腐殖泥地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混杂着污泥、血水和痛苦挣扎痕迹的轨迹。
葬魂谷底,死寂依旧。只有血月的光芒,冰冷地注视着这渺小生灵在死亡边缘的绝望挣扎。每一步挪动,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喘息。瘴雾在前方翻滚,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那模糊扭曲的建筑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徐青的意识在剧痛与诅咒的双重折磨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每一次清醒,他都死死盯着那雾中的轮廓,将其作为唯一的路标;每一次模糊,那“至阴本源”、“纯阴元体”、“阴阳交泰”的意念箴言就如同最后的锚,将他从沉沦的边缘拉回。
近了…更近了…
那瘴雾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带着强烈的麻痹和侵蚀毒性,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肺部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但他已顾不得这些。怀中的暗红方盒,那冰冷的死寂感中,似乎对前方传来的隐晦阴气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渴望”?这感觉极其微弱,却让徐青更加确信方向没错。
终于,他爬到了那片浓雾的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停滞了呼吸。
雾气稍散之处,显露出的并非完整的建筑,而是一片坍塌倾颓的废墟!残垣断壁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着,断裂的巨大石柱斜插在地面或淤泥中,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散发出幽绿磷光的苔藓。破碎的石板路上,散落着不知名巨兽的巨大骸骨,惨白的骨殖在血月微光下泛着森然冷意。废墟的中央,隐约可见一座相对保存还算“完整”的宫殿基座,但也只剩下小半截布满诡异浮雕的残墙,顽强地矗立在弥漫的死气之中。
整个废墟,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流动的幽蓝色光晕里。这光晕非但不让人觉得明亮,反而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死寂。空气在这里仿佛凝固了,比谷底其他地方更加寒冷十倍!那股精纯到极致的阴寒气息源头,正是从这片废墟深处散发出来!
“就是…这里…” 徐青牙齿打颤,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剧痛。他拖着身体,爬过一根断裂的、雕刻着狰狞鬼面的石柱,朝着那幽蓝光晕最浓郁、气息最阴寒的宫殿残墙方向挪去。
越靠近那残墙,阴寒之气越重。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眉毛、睫毛上都凝结了冰晶。体内的至阴死气和诅咒吞噬之力,在这浓郁的外界阴气刺激下,如同火上浇油,更加疯狂地肆虐!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投入极寒冰窟的炭火,生命之火正在被急速冻结、熄灭。
意识又一次开始模糊,身体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僵硬。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彻底冻僵、意识沉沦的瞬间——
“咦?”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一丝慵懒、一丝诧异、仿佛刚从一个漫长沉眠中被惊醒的女子轻咦声,毫无征兆地在这死寂的废墟中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甚至有些飘渺,却如同拥有某种魔力,瞬间穿透了徐青被剧痛和寒冷麻木的意识壁垒,清晰地传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