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晦的、探究的波动,悄然滋生。她那双能冻结时空的冰魄之眸,再次投向那个被厚厚玄冰包裹、如同破碎人偶般蜷缩在地、生机微弱却顽强燃烧的身影时,目光深处,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葬魂谷底,废墟死寂。血月的光辉被浓重的死气与瘴雾隔绝,只有废墟中央那幽蓝的死光与冰魄的光芒在无声对抗。
冰封的牢笼内,徐青如同破碎后又勉强粘合的瓷器,在无边的痛苦中,凭借着那新生的、微弱却顽强的温润气息,死死维系着最后一丝生机。每一次《阴阳和合渡命经》那布满裂痕的循环艰难地运转一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也带来一丝对抗诅咒和死气的力量。他与那诡异漩涡建立的、强行汲取月璃玄阴本源的通道并未完全切断,成了一条维系他濒死之躯的、痛苦而危险的“脐带”。
石座之上,月璃绝美的容颜恢复了万古冰封的漠然,但那双冰魄之眸深处,却不再仅仅是俯瞰蝼蚁的冰冷。一丝极淡的、如同冰面下暗流涌动的探究,以及…一抹被强行压下、却无法彻底湮灭的奇异悸动,悄然沉淀。
时间,在这死寂之地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
当徐青的意识在剧痛与新生力量的拉锯中,艰难地寻回一丝模糊的感知时,一个清冷得不带任何情绪、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泉滴落:
“蝼蚁…说出汝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