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鬼……鬼啊!”
“他……他吃了老大的锤子!吃了老大的手!”
“跑!快跑!”
恐惧瞬间压垮了贪婪!几个喽啰发出惊恐的尖叫,如同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朝着来时的岩柱阴影亡命奔逃!连滚带爬,恨不得多生几条腿!
徐青缓缓站直了身体。混沌断臂垂在身侧,暗金爪尖上沾染的暗红血液,在混沌气息的侵蚀下,迅速干涸、湮灭,化为细小的灰黑粉末飘散。他赤红的瞳孔扫过地上哀嚎翻滚的巨汉,扫过那几个亡命奔逃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混沌凶光和对“食物”本能的贪婪。他能感觉到,吞噬了那蕴含血肉精粹的骨锤和部分手臂能量后,断臂深处的混沌漩涡似乎更加“饥饿”了。
“别……别杀我!”巨汉捂着喷血的断肩,巨大的身躯蜷缩在砂砾中,恐惧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徐青,如同待宰的羔羊。“我……我是‘血锤部落’的‘碎岩’!杀了我……‘血锤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他可是‘葬火’沐浴过的强者!”
“葬火?”徐青的脚步微微一顿,赤红的瞳孔中混沌光芒流转。这个陌生的词汇,似乎与葬魂禁地某种力量有关。
就在这时——
“徐青!”叶红鱼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如同惊雷,穿透了徐青意识中弥漫的混沌凶戾。“他还有用!问话!”
徐青猛地一震,眼中的混沌凶光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褪去大半。他强行压下断臂深处那股蠢蠢欲动的吞噬欲望,冰冷的视线锁定地上的巨汉“碎岩”。“‘葬火’是什么?‘血锤部落’在哪?这里是什么地方?”
碎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剧痛,语无伦次地嘶喊道:“说!我说!‘葬火’……是禁地深处喷发的混乱能量!裹着葬碑的灰烬和绝望气息!能活下来的……都变得更强壮!更疯狂!‘血锤大人’就是沐浴过三次‘葬火’的强者!他的力量……能打碎山岩!我们的部落在‘葬骨谷’西边的‘血锤岩窟’!这里……这里是‘葬魂镇’的外围,‘碎骨峡’!镇子……镇子就在峡谷尽头!有……有‘血晶酒’!能疗伤!能换好东西!”
葬魂镇?血晶酒?疗伤?
徐青眼中精光一闪。同伴重伤垂死,急需恢复之地和疗伤之物!这个信息至关重要!
他不再理会地上惊恐的碎岩,目光投向峡谷深处。远处,那隐约的沉闷敲打声和嘈杂呼喝声变得更加清晰,风中飘来的气味也更加驳杂。一座依托着巨大暗红岩壁、由无数粗犷石屋、兽皮帐篷和简陋金属棚户杂乱拼凑而成的巨大聚居地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混乱、粗粝、野蛮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里,就是葬魂镇!
“走!”徐青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不再看地上哀嚎的碎岩,转身走向叶红鱼和阿离。
叶红鱼微微颔首,冰蓝的眸子扫了一眼峡谷深处的镇子轮廓,强撑着站起身,但脚步明显虚浮。阿离拄着战戟,挣扎了几次才勉强站起,口中又溢出鲜血。石磐小脸煞白,收起幼苗,紧紧跟在阿离身边。
徐青走到阿离身旁,混沌断臂伸出,不是搀扶,而是用那暗金爪尖,轻轻勾住她残破战戟戟杆上崩落的一块最大的、散发着微弱暗红煞气的葬碑血晶碎片。爪尖的湮灭之力微微吞吐,碎片上残留的绝望气息瞬间被磨灭大半,只剩下精纯的破灭煞气。
“拿着。”徐青将碎片抛给阿离,“或许……有点用。”
阿离独目一闪,用仅存的左手接住碎片。入手滚烫,残留的破灭煞气与她体内沉寂的战魂隐隐呼应,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她默默点头,将碎片塞入腰间残破的皮甲内衬。
“小石头,省点力气。”徐青又看向石磐。
石磐用力点头,掌心的幼苗清辉彻底内敛,只维持着自身周围一小圈微弱的净化力场。
四人不再停留,互相扶持着,踏着粗糙的砂砾,朝着峡谷深处那座散发着混乱生机的“葬魂镇”,蹒跚前行。留下身后断臂哀嚎的碎岩,以及砂地上那摊刺目的暗红血迹和骨锤的残骸。
峡谷的风似乎更大了,卷起砂砾,如同亡灵的呜咽,试图掩盖这场短暂而血腥的遭遇。
越靠近葬魂镇,空气越发浑浊。硫磺、血腥、汗臭、劣质酒精、烤焦的肉味、金属熔炼的焦糊、以及无数生物排泄物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属于混乱边缘之地的独特气息。法则的混乱感也更加强烈,重力忽轻忽重,方向感飘忽不定,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皮肤。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一些简陋的“摊位”。与其说是摊位,不如说是直接铺在砂地上的兽皮或破布。上面随意堆放着各种物品:颜色驳杂、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矿石;形态怪异、带着利齿或骨刺的兽类残骸;粗糙打磨的骨制匕首、石斧;甚至还有几块干瘪发黑、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肉干。摊主大多是皮肤暗红、形态各异的“人”,有的像之前的碎岩,手臂异化,有的背生骨刺,有的脸上覆盖着鳞片。他们眼神浑浊,带着警惕与贪婪,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当徐青四人蹒跚走过时,那些浑浊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惊疑、审视、贪婪、忌惮……各种情绪混杂。徐青那只狰狞的混沌断臂和爪尖残留的暗金湮灭气息,叶红鱼冰蓝眼眸中残留的法则寒意,阿离手中那柄布满裂痕却煞气未消的战戟,都让这些在刀口舔血的边缘之民感到了强烈的威胁和诱惑。但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四人苍白如纸的脸色、虚浮的脚步、以及身上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