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错不了。”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徐青体内那点正在搏动的灰烬星核!
源骸!她竟能感知到灰烬星核的气息!那是混沌归源之力凝聚的核心!
徐青心头剧震!赤红的瞳孔深处,混沌凶光与冰冷意志激烈碰撞。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她的感知敏锐得可怕!灰烬星核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混沌断臂力量的源泉!
“或者……”莫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拖长,目光瞥向酒馆深处某个方向,那里似乎通往更幽暗的区域,“你们可以选择现在转身,走出这个门。看看外面那些等着把你们撕成碎片的‘鬣狗’,还有血锤部落的‘碎颅者’们,能不能让你们活到明天日出。”赤裸裸的威胁,也是陈述事实。
酒馆内,无数道隐藏在阴影中的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变得更加贪婪和肆无忌惮。门口那两个如同铁塔般的斧卫,巨斧的刃口在幽绿骨火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镇外,血锤部落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
他们没有选择。至少现在没有。
徐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暴露秘密的危机感。他缓缓抬起混沌断臂,爪尖对准莫娜。赤红的瞳孔死死盯着她那只诡异的左眼:“可以。但,房间必须隔绝外界窥探。时限,裂谷开启前。”他给出了底线——提供绝对安全的庇护所,直到灰烬裂谷开启。那时,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必须离开。
莫娜那只琥珀色的右眼微微眯起,似乎在衡量。片刻,她嘴角的疤痕扯动:“成交。”她不再看徐青,转身从吧台下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由某种暗沉兽骨打磨而成的粗糙骨牌。骨牌上烙印着一个扭曲的、仿佛由火焰和痛苦哀嚎面孔组成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与莫娜同源的葬火气息。
“拿着它,去‘熔炉之心’。”莫娜将骨牌随意抛给徐青,“最底层,三号静室。骨牌是钥匙,也是警告。别在里面搞出太大动静,否则……”她那只露着缝隙的左眼,再次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一丝冰冷的死寂气息弥漫开来,“‘熔炉’会自己清理垃圾。”
徐青用左手接住骨牌。入手沉重冰冷,骨牌上的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带来一种被灼烧的刺痛感。他不再言语,收起骨牌,转身扶住气息依旧有些不稳的阿离,低沉道:“走。”
叶红鱼冰蓝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莫娜那只诡异的左眼,护住依旧包裹在翠绿光茧中的石磐,四人不再停留,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穿过混乱的座位区,朝着莫娜所指的、酒馆深处那条通往更幽暗区域的甬道走去。
甬道入口,光线骤然昏暗。墙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覆盖着厚厚的、油腻发亮的黑色苔藓,散发出潮湿腐败的气息。空气更加浑浊,法则的混乱感也更加强烈,重力飘忽不定,方向感彻底迷失。只有岩壁上零星镶嵌的、散发着惨绿幽光的劣质萤石,如同鬼眼般指引着方向。
随着深入,酒馆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只剩下死寂。一种沉重的、仿佛能压垮灵魂的寂静笼罩下来。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粘腻,踩上去发出“噗叽”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生灵痛苦哀嚎后残留的绝望气息。这股气息无孔不入,疯狂地侵蚀着心神,带来眩晕和狂躁的低语。
石磐身外的翠绿光茧微微波动,建木幼苗的生机本能地抵抗着这股绝望侵蚀。叶红鱼体表浮现一层薄薄的冰蓝微光,过滤着最致命的精神冲击。阿离紧握战戟,赤金独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徐青走在最前,混沌断臂爪尖的暗金光泽在幽暗中如同微弱的灯塔,那无形的湮灭力场本能地排斥、磨灭着靠近的混乱意志碎片。
甬道蜿蜒向下,仿佛通往地心。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加压抑的黑暗吞噬。
一个巨大的、深埋在地下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的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浓稠的黑暗之中。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有隐约的暗红色光芒从极深处透出,如同地狱熔炉的炉膛。连接洞窟入口和对岸的,是三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由粗大锈蚀铁索和腐朽木板拼成的悬空吊桥!桥下是翻滚着浓烈硫磺蒸汽和灼热气浪的深渊!
而在洞窟中央,深渊之上,悬浮着一座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建筑”!
它像是由无数巨大的、扭曲的、早已冷却凝固的暗红色熔岩块,被某种难以想象的伟力强行捏合、堆砌而成!整体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仿佛随时会崩塌的塔状。塔身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着的暗红脉络,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和微弱的红光。无数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如同怪物的触须,从塔身各处探出,深深刺入周围的岩壁和下方的深渊之中,发出沉闷的“咕噜”声,仿佛在抽取着什么。塔体上,开凿着一个个大小不一、形状扭曲的孔洞,如同蜂巢,大部分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个透出惨绿或暗红的光。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高温、浓烈硫磺、金属熔炼焦糊、以及更深沉的、仿佛源自大地核心的狂暴混乱意志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从这座悬浮的熔岩巨塔中汹涌而出!这就是——“熔炉之心”!碎骨酒馆真正的核心,也是“血牙”莫娜力量的源泉之地!
仅仅是站在入口,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就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崩溃!
徐青四人站在深渊边缘,狂风卷动着他们的衣袍,下方蒸腾的热浪带着硫磺的恶臭扑面而来。手中那块烙印着葬火符文的骨牌,此刻变得滚烫,微微震动,指向其中一条通往熔岩巨塔的悬空吊桥。
“跟紧。”徐青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异常低沉。他当先踏上了那条摇摇欲坠的吊桥。腐朽的木板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锈蚀的铁索剧烈晃动。深渊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