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繁忙的修复区域,沿着一条向下倾斜、布满古老金属纹路的宽阔通道前行,周围温度逐渐降低,空气中弥漫的能量变得湿润而精纯。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由某种暗蓝色星辰金属铸造的大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星图与熔炉纹章,散发着沧桑古老的气息。
沧溟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门上的孔洞,同时运转自身星辰镇狱之力。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星辰精华混合着奇异水汽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顶端,并非岩石,而是如同星空般的穹顶,无数细碎的星辰宝石镶嵌其上,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洞窟中央,是一口直径约十丈的圆形池子。池水并非寻常液体,而是如同融化的液态星辰,呈现出深邃而剔透的蔚蓝色,水面上漂浮着点点如同泪滴般的璀璨光粒,不断生灭,散发出磅礴而温和的星辰生机与某种宁静心神的力量。这便是星辰泪池。
池水边缘,生长着一些稀有的、散发着星辉的灵草灵芝。整个空间宁静、神圣,与外界熔炉之城的粗犷炽热形成鲜明对比。
“好…好舒服的感觉!”石磐胸口的归墟古树虚影不由自主地浮现,欢快地摇曳着,贪婪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星辰生机。
阿离也感觉周身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体内刑天战罡运转都顺畅了些许。
徐青暗金神眸扫过泪池,洞察其本质。池水中的星辰本源之力极为精纯温和,确实拥有极强的滋养修复之效,且其属性与叶红鱼的永夜星殛力从根源上同属星辰法则,应无冲突,甚至可能有益。
“将人放入池中吧,注意循序渐进。”沧溟吩咐道。
守卫们小心翼翼地将那名皇极城信使缓缓浸入星辰泪池边缘。池水接触到其焦黑的身体,立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缕缕黑气被逼出消散,其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蔚蓝色的池水精华,伤势开始缓慢修复,呼吸越发平稳。
徐青则操控着包裹叶红鱼的灰白茧,缓缓沉入泪池中央区域。这里的星辰精华最为浓郁。灰白茧一入水,表面的归墟古树根须便主动舒展开来,如同海绵般疯狂吸收着星辰泪池的能量,转化为精纯生机输送给内部的叶红鱼。同时,池水中那宁静心神的力量也开始渗透进茧内。
徐青能清晰地感知到,叶红鱼体内那狂暴反噬的永夜星殛力,在接触到这同源而温和的星辰之力后,竟真的稍稍平复了一丝,虽然识海深处的冰封依旧,但身体本能的破坏趋势得到了遏制,甚至在外界生机的滋养下开始缓慢修复。
有效!
徐青心中稍安,但也不敢大意,分出一缕心神时刻关注着叶红鱼的变化。
众人在池边静静守候。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名皇极城信使的手指忽然动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 itially 茫然,随即被巨大的恐惧与痛苦占据:“魔…魔潮!城…城主!”
“冷静!你已安全,此处是磐石壁垒。”沧溟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镇魂之力。
信使剧烈喘息着,目光逐渐聚焦,看清周围环境与众人,尤其是感受到星辰泪池那温暖的力量,情绪才稍稍平复,但依旧虚弱不堪。
“皇极城…怎么样了?”沧溟直接问道。
信使脸上瞬间布满哀痛与绝望,声音嘶哑:“城…城快守不住了…魔潮…太多了…太强了…它们…它们好像有指挥…专门攻击大阵节点…城主…城主燃烧星魂勉力支撑…派我们…我们几人突围求援…”他断断续续地叙述着,与徐青之前探知的信息相互印证,但更为详细地描述了魔潮的恐怖与皇极城的惨状。
“……必须…必须联合所有幸存者据点…魔潮此次非同以往…它们…它们在寻找什么…或者…在清除什么…”信使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皇极城若破…下一个不知会是哪一垒…甚至…所有据点都无法幸免…”
众人心情越发沉重。
“求援…可知其他八垒方位?如何联系?”千机指急问。
信使艰难地摇头:“九垒之间…虽有古传送阵相连…但距离遥远,启动艰难…且…此次魔潮爆发突然,范围极大,恐怕…其他八垒也未必安全…城主之意…是希望尽可能通知到所有能通知到的据点…要么赴援…要么…早做迁徙准备…”
赴援皇极城?以磐石壁垒的实力,无疑是螳臂当车。迁徙?又能迁往何处?葬魂禁地处处危机,失去熔炉之城这样的根基,在荒野中流亡,同样九死一生。
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
就在这时,星辰泪池中央异变突生!
包裹叶红鱼的灰白茧,吸收了大量星辰泪池能量后,光芒大放,表面的归墟古树根须虚影愈发凝实,甚至开始主动吞噬池水中那些泪滴状的光粒!而茧内,叶红鱼体内平复下去的永夜星殛力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突然再次变得活跃起来!
并非之前的狂暴反噬,而是仿佛与星辰泪池的能量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幽蓝的星殛力自主透出灰白茧,在池水中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蔚蓝色的池水竟微微凝固,散发出更加冰冷纯粹的星辰光辉!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宇宙本源的极寒星力,从叶红鱼体内缓缓苏醒!
同时,叶红鱼那一直冰冷漠然的眉心处,一点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情感波动,如同冰封种子终于接触到暖流,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徐青猛地站起身,暗金神眸死死盯住泪池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