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搅动一番风云。”
次日,天骄论道会正式拉开帷幕。
没有繁琐的开幕式,唯有浩荡道音传遍整个天穹顶,宣布论道会各项规程。最主要的便是“自由论道”、“擂台争锋”与“秘境试炼”三大板块。
自由论道,便是在各处的论道台上,修士可自由登台,阐述自身之道,亦可与他人辩论,碰撞思想火花。擂台争锋,则是解决恩怨、争夺排名之地,设有“天地人”三级擂台,对应不同修为境界,胜者可获积分与奖励。秘境试炼,则需等待特定时间,开启那几处上古秘境,供修士进入探寻机缘,其中危险与机遇并存。
徐青与星璇并未急于参与擂台争锋,而是先来到了自由论道区。
这里人头攒动,气氛热烈。一座座论道台上,皆有修士在慷慨陈词,或演示神通,台下观众或凝神倾听,或高声质疑,或陷入沉思,道韵流转,灵光闪烁,好不热闹。
徐青随意漫步,倾听各方之道。有剑修阐述剑心通明,有法修演绎五行生克,有体修展示气血如龙……百家争鸣,各有千秋。虽大多道理对他而言已不算新奇,但偶尔也能听到一些独特的见解,触类旁通,对他完善自身混沌之道略有裨益。
行至一处较为偏僻的论道台,台上一名身着朴素道袍、面容愁苦的中年修士,正在讲述一种名为“草木枯荣”的生死轮回之道。其道理虽不算高深,却另辟蹊径,从草木一岁一枯荣中,体悟生死交替、轮回不息的真意,引得台下少数专修木系或生命道法的修士频频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荒谬!草木无知,依本能而生灭,岂能与修士求道长生相提并论?此等小道,也配登此大雅之台?”
话音未落,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压迫而来,只见一名身着赤红锦袍,面容倨傲的青年排众而出,其身后跟着几名同样气息炽烈的随从。这青年修为已达元婴中期巅峰,周身火灵之力澎湃,显然出身不凡。
那讲道的愁苦修士被打断,面色一白,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气息压迫,呐呐不敢言。
台下众人也纷纷侧目,有人认出来者。“是离火神教的真传弟子炎旭!离火神教修炼的《焚天离火诀》霸道无比,最是看不起这些偏柔之道。”“唉,这讲道之人要倒霉了,离火神教的人向来跋扈。”
炎旭见镇住场子,更加得意,指着台上修士喝道:“速速滚下去,莫要在此浪费我等时间!”
那愁苦修士面色涨红,羞愤交加,却不敢反抗,只得准备灰溜溜下台。
“且慢。”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袍修士缓步走出,容貌普通,气质却沉静如水,正是徐青所伪装的“青云子”。星璇则静立一旁,宛如空谷幽兰,并未出声。
炎旭眉头一皱,打量了徐青一番,见他只是元婴中期修为(徐青伪装),且面生得很,不由嗤笑:“哪里来的散修,也敢管我离火神教的闲事?”
徐青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天穹顶论道,百家争鸣,各有其理。这位道友所讲草木枯荣之道,虽非堂皇大道,却也是天地至理一环,自有其价值。阁下若觉不妥,大可登台论道,以理服人,何必以势压人,徒惹人笑?”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静。谁都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散修,竟敢当面驳斥离火神教的真传弟子!
炎旭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看来你是想替这废物出头了?既然如此,可敢与我上‘人’字擂台,手底下见真章?若你输了,便跪地磕头,承认你所言尽是放屁!”
擂台争锋,正是解决此类争端最直接的方式。
徐青看了炎旭一眼,摇了摇头:“与你擂台相争,无异于恃强凌弱,非我本愿。不过,既然阁下执意要论个高下……”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周围,最终落在那论道台旁一株用于点缀的、正处于枯萎期的“轮回草”上。此草一岁一枯荣,生命力顽强。
徐青伸出一指,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混沌星力混合着一丝从易甲残片中领悟的“生灭”真意,隔空点向那株轮回草。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株原本叶片枯黄、生机黯淡的轮回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枯黄的叶片转为翠绿,蜷缩的茎秆挺立起来,甚至顶端还迅速结出了一颗饱满的草籽!完成这一切后,那翠绿又以更快的速度褪去,重新变得枯黄,草籽脱落,落入泥土,而泥土中,一点嫩绿的新芽破土而出,微微摇曳。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却仿佛演绎了一场完整的草木生死轮回!
“枯荣交替,生死轮转,此乃天地循环之一隅。离火虽烈,可焚尽万物,却焚不尽这天地间循环往复的生机。道无高下,达者为先。阁下以为如何?”徐青收回手指,平静地看向炎旭。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幕震住了!这并非简单的催生法术,而是涉及到了生命本源、枯荣法则的深层运用!其中蕴含的道韵,让那讲草木之道的愁苦修士激动得浑身颤抖,如见神明!
炎旭脸上的倨傲之色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能感受到那一指中蕴含的、远超他理解的玄奥道韵,那绝非普通元婴修士所能掌握!对方对力量的掌控,更是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
他身后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随从,此刻也噤若寒蝉。
“你……你……”炎旭指着徐青,嘴唇哆嗦,却一句话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