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饥饿的野兽。
“这栋楼所有我去过的地方里,只有这里有灯。”杜木芒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孤零零的白色顶灯,“既然通过光控制了人,那么光源就很可能有问题,依附着恶鬼的物件多半就藏在这里。”
她爬上办公桌,又指挥钦楮给她递了一把椅子,准备把椅子放在桌子上,这样她就能踩着椅子够着顶灯了。
她刚刚抬起脚,一旁的李质突然怒吼着猛冲过来,眼看就要将杜木芒从办公桌上撞下来。
钦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双手挡住他的动作,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李质惨叫一声,当即倒在地上。
李文若见状,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踩住李质的右手,用从杜木芒那里拿到的铁锨顶住了他的喉咙,他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李质身上。
谁知李质青筋暴起,竟单手捏住李文若的肩膀,直接将他掀到了一边。
“小心,他的力气大得有些不对劲。”李文若在地上翻滚一圈,稳住身形,警惕地看着李质从地上爬了起来。
钦楮闻言,双眼微眯,头也不回地对杜木芒说道:“没事,你继续。”
接着,他又扭头提醒青姐:“你带着新人躲开些,他现在很危险。”
“我们可以一起上。”青姐回道。
“不着急,他被恶鬼影响,战斗力大大增强,那我就先来试探一下他到底能有多强。”钦楮紧盯着李质,双眼透露出兴奋的光芒,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
李质见钦楮如此胸有成竹,不禁警惕起来,没有轻举妄动。
一旁的青姐有些不放心,但又不好直接带人打破当下的僵局,更何况她带着的都是新人,战斗力如何尚且不清楚,而看起来十分靠谱的李文若好似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打算,此刻正依靠在办公桌旁揉了揉头发。
正当她还在思考之时,李质已经安耐不住,率先动了手。
他一个假动作冲向了钦楮,又迅速翻身半蹲,一腿扫向钦楮的脚腕。
钦楮躲过了这一下,紧接着就直截了当地一拳挥向李质的鼻梁。
李质被蛊惑后力气大增,自然没有将这一击放在心里,他信心十足地抬手接住,然而当钦楮的拳头触碰到他手掌的那一刻,他便意识到大事不好。
他不仅没能挡住,反而是钦楮的拳头毫不停顿地推着他的手掌,击中了他的鼻梁,刹那间,鼻血便再一次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下半张脸和手背。
李质看似遭到重创,却如同完全丧失理智的怪物一般,立刻继续与钦楮缠斗在一起。
李文若见他竟如此难缠,想要上前帮忙,却无从下手。
而杜木芒几乎对这一情况视而不见,她心无旁骛地拆下灯罩,看见原本应该是灯泡的位置上,此刻只有一个发着光的金属盒子,光芒有些刺眼,让人难以直视,杜木芒只得用手摸了摸,发现金属盒子被钉在天花板上。
“有钥匙吗?这东西被几颗螺丝钉住了。”她向青姐问道。
青姐看身后的一个女生从口袋掏出了刚刚从抽屉里找到的一把小折叠刀,问道:“这个可以吗?”
“可以,谢谢。”杜木芒接过小刀,面容平静,迅速将螺丝挨个拧下来,眼看就要将金属盒子拆下。
李质终于抓到机会,一个闪身躲开钦楮的肘击,不顾自己后背即将受到的攻击,一脚向杜木芒踢去,眼看就要将她从椅子上踢下来。
李文若立刻反应过来,却根本来不及阻拦。
一旁帮杜木芒扶着凳子腿的杨烦烦来不及思考,双臂交叉护住自己,挡在了桌子前。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她的小臂上,她的身体也根本无法阻挡这强烈的冲击力,狠狠撞到桌子上,连带着上面的椅子都晃了起来。
在椅子就要从桌子上倒下的一瞬,杜木芒终于将最后一颗螺丝拧松了,她向后一跃,利用身体的重量,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金属盒子扯了下来。
随着最后一颗螺丝钉被扯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李质也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量,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周围猛地暗了下去,金属盒子也不再发光,众人只能勉强看清周围人事物的轮廓。
“现在怎么办?”一位新人问道。
杜木芒拿着金属盒子晃了晃,里面发出了“叮铃铃”的声音,她立刻在盒子上摸索起来:“这里面有东西,盒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凸起,好像是字。”
“是不是写着关键物品的地址?”杨烦烦忍着小臂和后腰传来的剧痛,问道。
“‘三月二十一日,阴……’好像是一篇日记?不会要我们把这篇日记摸清楚才能打开吧?”杜木芒认出了钦楮的身影,走到他身边问道,“可是刚刚把盒子扯下来的时候,它被扯裂了一条缝隙,裂缝这里摸不出来是什么字了。”
钦楮从她手中接过金属盒子,摸了摸,又捏了捏:“把刚刚的小刀给我。”
杜木芒照做,钦楮将刀尖插入金属盒子的裂缝处,缓缓施加压力,竟是硬生生撬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从里面倒出来一颗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小珠子,将周围照亮了些许。
“牛。”杜木芒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珠子散发出的光芒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慢慢凝聚成一条细线,延伸向楼梯。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跟着这条线走吗?”李文若询问大家的想法,回头看向青姐他们,这才发现杨烦烦还捂着右手小臂坐在地上,于是便向她伸出了手。
杨烦烦想拉着他的手站起来,但她的胳膊一动就剧痛无比,她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