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转了转。
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人偶。
完全就是缩小版的小安珞。
栩栩如生。
哪怕只是从气息上看,也跟真的安珞一模一样。
这小人偶是宁墨用安珞的血和残魂再混以黏土捏的。
但也只是气息相同,并没有灵智。
她嘟着红唇。
在人偶脸上亲了亲。
“嘿嘿”
“安珞我的安珞”
“唔”
她绝美的娇颜上泛起一抹红晕。
人偶被她塞进了被窝里。
“哼哼”
“就和真的一样”
“就是缺了点温度”
“不过已经很好了”
她哼唧道。
音色中的甜腻意味都要溢出来了。
许久许久。
天色已然彻底黑了下来。
宁墨平躺在床上。
微微吐着热气儿。
神色有些古井无波了。
“我的安珞”
“我可想你了。”
“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呀身和心都已经忍不住了。”
“可恶的主神。”
“凭什么拆散我们呀!”
宁墨逐渐愤恨起来。
心中的孤寂溢散开来
酸涩意味在嘴里回荡。
又过了许久。
她才幽幽叹了口气。
“应该不用太久了吧”
“安珞你个坏蛋。”
“快点回来吧。”
“天天让我心神牵挂,良心不会痛吗?”
“是不是已经忘了还有个深爱着你的人儿还在魂牵梦萦呢?”
“不会是又迷恋上别的女子了吧?”
宁墨恢复了些气力。
从床上撑起。
合上衣物。
将被褥掀了,欲要搬到院里去。
走了两步。
脸色腾的红了起来。
“唔”
“人偶”
大雪飘零。
将金黄色的瓦片彻底掩盖。
宫人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静悄悄幽灵般飘过长廊。
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她们眼中大多带着深深的恐惧。
一直走到专供宫人们休憩的偏殿。
她们眼中的恐惧这才化开来。
“唉完蛋了”
“听闻太后病重了。”
“若是太后逝去。”
“陛下没了人劝阻,我们的日子怕是越来越难过了。”
“谁说不是呢?”
“也就是太后劝着。”
“否则以陛下那酷烈的性子,在宫内随意犯个错都会被打死。”
“嘘!噤声!”
“说什么呢!”
“这话是能随意乱说的?”
“真以为陛下听不见?!!”
“嗨新来的?”
“我们这位陛下性子是酷烈些。”
“动辄杀人。”
“唯独一点,绝对不会因言获罪。”
“只要不是辱骂太后,其余都可以说的。”
“诶我最近打听到一点消息。”
“什么消息?”
“就是关于陛下的。”
“你们也知道。”
“无论什么时候,陛下总是带着她那口黑棺对吧?”
“嗯,那黑棺是陛下的本命仙器。”
“当年可砸死了不少至尊呢。”
“不对。”
“我听到的,那黑棺其实不是专门用来战斗的。”
“其实那黑棺里真葬着人。”
“啊?什么人?”
“陛下的兄长。”
“以及夫君。”
“兄长和夫君?那岂不是”
“没有没有。”
“据说陛下的这位兄长乃是天生地养,与之没有血缘关系。”
“更是前太子。”
“和陛下相恋。”
“最后因为先帝的迫害,为了救陛下才死去的。”
“陛下的那口棺材其实是专门用来复活的仙器。”
“只为了复活她的恋人。”
“哦哦原来如此。”
“所以陛下的性子也是因为她恋人的逝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
“陛下还挺深情的嘛。”
“哼哼,她是深情了,我们这些当差的可就苦了。”
外间的闲言碎语。
安琳从来不在意。
正如宫人所说。
在仙庭,从来不会因言获罪。
只会因为办事不力,受到惩处。
她此刻一身黑色纹龙长袍,威严而又霸气。
却跪倒在琉璃般的地板上。
整片天下。
能让她这般的也就只有一人了。
她的身前。
床榻上。
正躺着一位发丝雪白的老人。
气息虚弱。
气若游丝。
“娘”
安琳低声唤了声。
老人精神似乎好转了些。
转过头来。
痴痴的看着安琳。
安琳红着眼,却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娘”
“您不要走”
“女儿不想自己没有娘”
只要对方点点头。
安琳立刻就能让对方重返健康。
可老人却摇摇头。
“丫头”
“娘能陪你一时,却陪不了一世。”
“往后的路可得你自己去走了”
灵妃伸手捏住安琳的手。
力道轻的可怜。
她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可”
“娘我就您一个亲人了。”
“您要是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