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林逍装作若无其事地蹲在地上系鞋带,听到其中一个人说:“那把‘三八大盖’要是能卖五十块就出手,再放下去就被查了。”另一个人说:“急啥,等个识货的,上次那把半自动还卖了八十呢。”
林逍心里一惊,三八大盖虽然是老旧步枪,但威力比老套筒大多了,五十块的价格也不算贵。他正想上前搭话,就听到父亲在巷口喊他:“逍儿,干啥呢?该回去了!”林逍只好作罢,起身往父亲那边走,临走时又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记住了他们的模样。
父子俩拉起爬犁往回走,刚出镇口不远,就看到前面路上有个高大的身影在徘徊。那人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破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看到林逍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逍儿哥!建国叔!”
“虎子!”林逍心里一热,快步迎了上去。这就是他的发小林虎,比林逍大两岁,长得牛高马大,力气也比同龄人壮实不少。小时候一场高烧,家里穷没钱去县医院,只能找农场的老郎中开了几副草药,结果烧是退了,却影响了智力,说话做事都比别人慢半拍,性子也直愣愣的,农场里的孩子都叫他“虎逼”,没人愿意跟他玩,只有林逍一直护着他,叫他虎子。
上一世,林逍进城打工后,特意把虎子带在身边。虎子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为人忠厚老实,对林逍言听计从,不管林逍遇到什么事,虎子都第一个冲上去帮忙。有一次林逍被地痞欺负,虎子赤手空拳打跑了三个地痞,自己也被打得头破血流。林逍发家后,给虎子娶了媳妇,还盖了房子,虎子也一直陪着林逍,直到林逍去世。想到这里,林逍的眼睛有些湿润,用力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虎子,你咋在这儿?”
虎子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我、我听说逍儿哥去镇上了,就来这儿等你。我娘让我给你带几个红薯干。”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烤得金黄的红薯干,还带着余温。林逍接过红薯干,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虎子,也替我谢谢婶子。”
林建国也笑着说:“虎子越来越懂事了,快跟我们一起回去,中午在叔家吃狍子肉。”虎子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狍子肉香!”他说着就走到爬犁旁边,一把抓住爬犁绳,用力往前拉。虎子力气大,爬犁瞬间轻快了不少,林逍和父亲都省了不少力。
路上,林逍问虎子:“虎子,你平时在家干啥呢?”虎子一边拉爬犁一边说:“帮娘种地,还、还去山上砍柴。我想打猎,跟建国叔学,可是没人教我。”林逍心里一动,虎子力气大,又不怕吃苦,要是能教他打猎,再给他配条猎狗,绝对是个好帮手。而且虎子对自己绝对忠诚,有他帮忙,自己的“打猎大业”也能更快开展起来。
“虎子,你要是想学打猎,哥教你!”林逍说道,“等哥攒钱买了猎狗,咱就一起进山,打好多猎物,卖了钱给你娶媳妇。”虎子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逍,眼睛里满是激动:“真、真的吗?逍儿哥,你真教我打猎?”林逍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哥啥时候骗过你?”虎子高兴得跳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逍儿哥放心,我肯定好好学!我有力气,能扛猎物,还能帮你挡狼!”
林建国在一旁听着,笑着说:“虎子力气大,眼神也亮,是块打猎的料。逍儿你教他正好,以后你们俩搭伴进山,也安全些。”林逍心里盘算着,等买了猎狗,先带虎子熟悉山林的环境,教他辨认猎物脚印、布置陷阱,再慢慢教他用枪。有虎子帮忙,自己就能扩大打猎的范围,甚至可以去更深的山林里碰碰运气,打些更值钱的猎物。
回到农场时,已经快到中午了。母亲看到虎子跟着回来,赶紧多炒了一个鸡蛋,又把早上剩下的狍子肉热了热。虎子坐在炕边,手里捧着一大碗玉米糊糊,吃得香甜。林晓梅把林逍买的纸笔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书包里,看到虎子,也笑着说:“虎子哥,等我开学了,教你认字好不好?”虎子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脑子笨,学不会。”
“不难的,我教你写自己的名字,还有逍儿哥的名字。”林晓梅说道。林逍也附和道:“虎子,多学点字没坏处,以后卖猎物记账也用得上。”虎子点点头,用力咬了一口玉米饼:“好,我学!”
吃完饭,虎子主动提出帮林逍晾晒狼皮。林逍带着他去柴房,教他如何翻动狼皮,让皮板均匀通风。虎子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仔细。林逍看着虎子认真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他知道,虎子会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兄弟和帮手。
下午,林逍去找了小李。小李是林逍的发小,家里在农场开了个小卖部,消息灵通。林逍想通过小李打听一下黑市的情况,还有柳树村老猎户的事。小李听说林逍想买猎枪和猎狗,吓了一跳:“逍儿,你疯了?猎枪是管制的,买了被查着要坐牢的!”
“我知道风险大,但我爹那老枪实在不行了,上次进山差点出事。”林逍说道,“我也不买新枪,就买把旧的,平时藏好,打猎的时候再拿出来。还有猎狗,我想跟虎子一起打猎,有猎狗安全些。”小李犹豫了一下,说道:“黑市的事我不太清楚,但我表哥在柳树村,他认识那个老猎户。我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搭个线。”
“太好了,谢谢你啊小李。”林逍说道,又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这钱你拿着,买点糖吃。”小李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放心吧,我明天就去问,有消息了告诉你。”
回到家,林逍把今天卖猎物的钱交给母亲。母亲数了数,一共五十八块,加上家里之前攒的七块钱,一共六十五块。母亲把钱分成两份,三十块给妹妹当学费,剩下的三十五块藏在炕席底下